两成是什么概念吗?十头母牛里多活两头,那就是几十镑。从那以后,我手下的牧民,接生前必须洗手。不洗的,扣工钱。”
这封信一出,第二天就有医生跳出来反驳。
“简直是荒谬!拿牲畜和人比?那些牧民懂什么医学?他们知道人体有多复杂吗?知道产褥热有多少种诱因吗?一个乡下老农的经验,也配拿到报纸上来讨论?”
老牧人第二天又回了一封信,这次话更直接:
“我不懂医学。我就知道一件事:我家母牛死了,我损失几十镑。你们医生接生的产妇死了,你们赔钱吗?赔多少?一个产妇的命,值多少?”
这封信像一块石头砸进了马蜂窝。
医生们炸了。
赔钱?怎么可能赔钱?产妇死了是天意,是命,是她们身体不好,跟医生有什么关系?医生那么辛苦,那么努力,已经尽力了,死了还能怪医生?
但老牧人的话戳到了一个没法反驳的点:
死一头牛,损失是真金白银。死一个人,医生不用赔一分钱。
那些骂得最凶的医生,忽然发现自己站不住了。
他们确实收入颇丰,一年几百镑上千镑的都有。但要他们赔每一个死在产床上的产妇——别说赔不起,就是赔得起,这道理也不能认。认了,以后还怎么行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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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个节骨眼上,《泰晤士报》的杰克·萨瑟兰出手了。
他用整整两个版面,刊出了一份详尽的调查报告。
标题只有一行字:
“产褥热真相调查——来自七家医院的数据”
下面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文字。
他去了圣托马斯医院,去了盖伊医院,去了五家慈善医院。他找了愿意开口的护士,找了愿意透露实情的年轻医生,找了几个退休的助产士。他把他们的话记下来,把数据列出来。
数据是这样的:
· 甲医生,一年接生47例,产妇死亡13例
· 乙医生,一年接生52例,产妇死亡15例
· 丙医生,一年接生38例,产妇死亡4例
· 丁医生,一年接生41例,产妇死亡3例
丙医生和丁医生有什么共同点?
萨瑟兰在下面用小字标注:丙医生的母亲是乡下助产士,从小教他接生前必须用热水和肥皂洗手。丁医生有洁癖,每天洗手二十几次,接生前必洗。
而那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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