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普通的女人,普通的死法,但字里行间有什么东西,让人放不下。
读到那个男人点头同意解剖,她的嘴唇抿紧了一点。她想象那个画面——一个瘦得脱相的男人,站在自己妻子的尸体旁边,点头同意让人切开她。
读到医生切开胸腔,看见那两团硬邦邦的肺,她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下来。
“硬的。”她轻声念出来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读到显微镜下的那些纤维,密密麻麻,堆成小山,她的眉头已经皱得很紧了。
那些纤维,那些看不见的、细细的、像针一样的东西,堆在肺里,堆成山,堆成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山。
她翻了一页。
罢工开始了。
厂主们一开始嘴硬,说“这是闹事”“这是刁民”。后来撑不住了,因为报纸上天天在写,因为太太们从皮卡迪利回来会问,因为女儿在学校里会被同学问。
最后那一段,写的是工人们复工的时候,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白色的东西。
两个便士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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