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看不见的墙。白人去一个死一个,去一批死一批。尼日尔河的源头找了四十年,死了几百个人,愣是没找到。
后来有了金鸡纳霜。
从南美运来的树皮,磨成粉,兑上酒,喝了就能抗疟疾。不是百分百管用,但够用了。
从那以后,那道墙就塌了。
探险家们背上药瓶,走进那些曾经“有去无回”的地方。一条河一条河地探过去,一座山一座山地翻过去,一个部落一个部落地见过去。
他们看到的不是风景。
是黄金。是钻石。是橡胶。是象牙。是无数他们想要的东西。
于是探险家后面跟着商人。
商人后面跟着士兵。
士兵后面跟着官员。
然后是地图上那些新的线,那些新的名字,那些新的颜色。
一块一块,被切走。
柏林会议。十四个国家坐在一起,拿着一张还没完全探明的地图,画线。
你拿这块,我拿那块。
这条河归你,那座山归我。
那些住在那儿的人,没有人问他们愿不愿意。
那些世代生活在那片土地上的人,一夜之间变成了“殖民地居民”。
玛丽站在那里,太阳晒着,苍蝇嗡嗡着,路边的马粪还在冒着热气。
她想起那些数字。19世纪末,非洲被瓜分殆尽。只剩两个国家——埃塞俄比亚和利比里亚——勉强保持独立。
别的,全没了。
那些王国,那些部落,那些语言,那些文化,那些几千年来在那里生活的人——全都成了别人的。
而这一切的开始,有一个小小的、不起眼的起点——金鸡纳霜。
但下面那个……
婴儿安神露。
她想起上辈子读过的那些东西。19世纪的英国,工人阶级家庭给婴儿喝的东西,里面掺着鸦片酊。孩子喝了就不哭不闹,安静地躺着,妈妈可以上工,可以睡觉,可以喘口气。
那些东西叫“戈弗雷甜酒”,叫“婴儿镇静剂”,叫各种好听的名字。
药店里公开卖。
一个便士一小瓶。
她看着那块黑板,直到马车拐过街角,看不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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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店在街角,门面不大,但橱窗里摆着几本新书,用细绳捆着立在玻璃后面,封面上烫金的字已经有些褪色。
玛丽下了马车,让车夫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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