躲进书房,假装外面的吵闹和他无关。
玛丽想起原著里的莉迪亚。
那个疯丫头,被威克姆那个无赖诱拐私奔。换一个时代,换一个阶级,这种事会怎么处理?
那人渣应该被抓起来。诱拐未成年少女,这是犯罪。应该判刑,应该坐牢,应该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人渣。
但班纳特先生做了什么?
他妥协了。接受了这门婚事。让那个人渣成了他的女婿。还搭上一笔钱。
为什么?
因为脸面。
因为闹大了,所有人都会知道班纳特家的姑娘跟人私奔了。他的脸,他女儿们的脸,整个家族的脸——全没了。
所以他只能接受。只能花钱摆平。只能祈祷那个人渣以后能对莉迪亚好一点。
玛丽靠在椅背上,望着窗外的月光。
她想起那个女工的孩子。想起那个被甜酒害死的婴儿。想起那些挣扎着活下来的人。
他们什么都没有。没有土地,没有体面,没有别人的嘴需要在意。所以他们敢闹,敢罢工,敢堵路,敢说“我们要口罩”。
但乡绅不敢。
乡绅的体面,是他们的牢笼。
班纳特先生关在那个牢笼里。班纳特太太也是。简也是。伊丽莎白也是。她自己也是。
她赚了那么多钱,买了那么多地,写了那么多书,但她还是得躲在“托马逊”的名字后面。还是得让舅舅和父亲做受托人。还是不能让人知道玛丽·班纳特就是那个作家。
因为如果被人知道了,她会变成什么?
一个古怪的女人。一个不像女人的女人。一个让家族丢脸的女人。
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月光落在田野上,把那片树丛照得朦朦胧胧的。
***
威尔逊夫人在富勒姆已经住了两个月。
她租的是学校工地旁边一户农家的屋子——一间小小的卧室,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窗户对着工地。农户姓卡特,两口子带着三个孩子,租给她这间屋,一个月几个先令,还管一顿早饭。
她不在乎条件简陋。她需要的是离工地近。
每天早上,天刚蒙蒙亮,她就披上外套,踩着沾满露水的草地,走到那片正在施工的空地上。工人们还没上工,只有守夜的老头在火堆旁打盹。她就站在那儿,看着那些堆成小山的红砖,看着那些刨得整整齐齐的木料,看着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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