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生不仅不娶她女儿,还公然说她的女儿“不够漂亮”“样貌平平”。那他在班纳特太太心里的地位,就不仅仅是零了,是负数。
玛丽下了楼,从她们身边走过,去厨房倒了杯水。
她听见母亲还在说:“……那种人,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。宾利先生才是真好,又和气又热情,对简也好。那个达西,爱哪儿哪儿去。”
一个男人再有钱,不娶她女儿,就对她没有价值。
这是班纳特太太的逻辑,也是这个时代无数母亲的逻辑。听起来功利,听起来势利,但仔细想想,她们有什么办法?女儿们没有独立财产,没有事业,没有独立生存的能力。她们的未来,就系在婚姻上。
所以班纳特太太不是势利,是焦虑。
玛丽喝完那杯水,把杯子放回厨房。
迟了几天的宴席,终于还是举行了。
一大早,朗博恩的厨房里就忙得不可开交。玛丽站在灶台边,袖子挽到手肘,眼睛盯着锅里的汤。汉娜在旁边切着葱姜,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,等着下一个指令。
“那个鸡,冷水下锅,放姜片,大火煮开转小火,最后别忘了过冰水,那样皮才脆。”玛丽说,“不能煮老了,骨头里带点血丝最好。”
汉娜点点头,把收拾好的鸡放进锅里。
玛丽又去看那锅番茄炖牛腩。这是她最拿手的,做过无数次了,但今天还是得多盯着点。宾利先生倒还好说话,那位达西先生……谁知道他会不会挑三拣四。
狮子头已经团好了,码在盘子里,等着下锅。白切鸡的蘸料也调好了,姜末、葱末、酱油,还有一点点糖提鲜。
玛丽把每样东西都检查了一遍,才直起身,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“行了,按我刚才说的做,别出差错。”
汉娜应了一声,又低头忙去了。
玛丽这才离开厨房,匆匆上楼换衣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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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换好裙子下来的时候,餐厅里已经坐满了人。
宾利先生坐在简对面,正笑着和她说些什么。宾利小姐坐在他旁边,手里摇着扇子,眼睛却在打量着屋里的陈设。赫斯特太太和赫斯特先生坐在另一边,赫斯特先生已经端起了酒杯,闻了闻,又放下。达西坐在宾利旁边,脸上没什么表情,目光从桌上的餐具扫过,又移开。
玛丽悄悄从侧门溜进去,在伊丽莎白和基蒂中间坐下。
伊丽莎白看了她一眼,压低声音:“又去厨房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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