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摇头,那动作里带着一种宽容的无奈——像是一个被伤害的人,却不愿意伤害回去。
“起诉?谈何容易。我与他之间,哪里有什么白纸黑字。不过是老达西先生生前的允诺,我信了,他也信了,可他一死,这些允诺便什么都不是了。”他苦笑了一下,“况且,就算有凭据,我一个没有背景的年轻人,又能拿他怎么样?他有万贯家财,有身份有地位,谁会相信我的话?”
伊丽莎白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她脸上的表情,从震惊变成了不平,从不平变成了某种更深的触动。
威克汉姆看着她的脸,目光里流露出一丝感伤。
“贝内特小姐,这些话我本不该说的。只是——只是你让我觉得,可以说。”
伊丽莎白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他,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玛丽坐在不远处,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。
———
回到家,伊丽莎白拉着简坐到窗边,脸上的兴奋还没褪尽。
“简,你真该听听威克汉姆先生说话。”她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些,眼睛里亮亮的,“我从没见过这么有风度的人。他说话那么得体,那么真诚,每句话都让人听着舒服。不像是那些只会奉承人的家伙,他是真的——真的让人觉得他心里装着事,却又不愿意说出来。”
简轻轻握住她的手,笑着听她说。
伊丽莎白继续说下去,把威克汉姆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讲给简听——老达西先生如何是他的教父,如何在遗嘱里留给他一个牧师职位,如今那位达西先生又是如何不守信义,把职位送给了别人。
“简,你想一想,”伊丽莎白的声音高了些,“一个有万贯家财的人,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人?威克汉姆先生只能孤身去打拼,进了军队——那可不是什么舒服的差事。可他说话的时候,一点也没有怨恨,只是觉得可惜。这样的气度,这样的人品——”
玛丽坐在旁边,手里拿着一本书,但半天没翻一页。
她听着伊丽莎白那些话,终于抬起头来。
“莉齐。”
伊丽莎白转过头看着她。
玛丽的声音很平,没什么起伏,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一个刚认识你没多久的人,为什么要在你面前说另一个人的坏话?”
伊丽莎白愣了一下。
“他……他没有说坏话。他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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