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进来的时候,巴纳德正靠在椅背上,手里拿着那封信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信纸上,把那几行字照得清清楚楚。
“先生。”
巴纳德点点头,把那封信递给他。
“看看。”
詹姆斯接过来,一行一行看下去。他的脸色变了几变——从疑惑到惊讶,从惊讶到一种说不清的复杂。
“先生,这……”
巴纳德靠回椅背,看着他。
“你看完了吧?”
詹姆斯点点头。
巴纳德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。
“你去一趟赌场。他们不是握着威克汉姆一千多镑的债吗?给他们一个建议——别等着那人还钱了,不如直接把人送去做生意。他那张脸,能值不少。”
詹姆斯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巴纳德继续说下去,语气平平的,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如果他们愿意,可以去找威克汉姆谈谈。告诉他有两条路——要么还钱,要么去那个地方,干几年把债还清。选哪个,他自己看着办。”
詹姆斯愣了一会儿。
他低下头,又看了一眼那封信。那几个字——“听闻伦敦某些地方”——写得工工整整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可他忽然觉得背后有点凉。
“明白了,先生。”他说。
他转身要走,巴纳德又叫住他。
“詹姆斯。”
詹姆斯回过头。
巴纳德看着他,沉默了一秒,只说了一句。
“这事儿办得干净点。”
詹姆斯点了点头,推门走了出去。
站在走廊里,他才发现自己背后确实有点凉。他把那封信还给巴纳德的时候,没有多想。可这会儿,脑子里转着那些话,越想越觉得冷。
把一个男人送去当男妓,替他还赌债——这手段,真是杀人诛心,不过如此。
可他又想起那个人的所作所为。诱拐未成年少女未遂,欠了一千多镑赌债,现在又跑到乡下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姑娘。
他想起自己查到的那些事。杨格太太说的那些话。彭伯里老仆人的叹息。赌场伙计的冷笑。
这种人,落到什么下场都不冤。
詹姆斯摇了摇头,大步往外走。
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怎么跟赌场那些人开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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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丽莎白与简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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