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伊丽莎白愣了一下,接过信。
她扫了一眼,然后念出了第一句:
“她们刚刚打定主意,立刻随她们兄弟上城里去,打算当天赶到格罗斯维诺街吃饭,赫斯特先生就住在那条街上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往下念。
“最亲爱的朋友,离开赫特福德郡,除了见不到你以外,我别无其他遗憾。不过,我们期望有朝一日还可以像过去那样愉快地交往,并且希望目前能经常通信,无话不说,以消离愁。不胜企盼。”
伊丽莎白念完了。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玛丽坐在角落里,看着两个姐姐。伊丽莎白脸上带着一种木讷的神情,像是在消化这些浮华的词藻,又像是在想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。简坐在窗边,一动不动,手里还攥着那条绣了一半的手帕。
“她们走了。”简轻声说,声音里没什么起伏。
伊丽莎白把那封信放下,信纸落在桌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走得这么急,连告别都没有。”
简没有说话。
伊丽莎白看了看那封信,又看了看简。那封信上的字迹那么优美,那么流畅,可那些话听起来,怎么都不像真心。
“这封信写得倒是好听。‘无话不说,以消离愁。’真要无话不说,怎么会走得这么突然?”
简还是没说话。
玛丽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宾利先生。那个总是笑呵呵的、目光一直黏在简身上的年轻人。那个在内瑟菲尔德舞会上和简跳了四支舞的人。那个听说简病了,急得冲到朗博恩来探望的人。
他走了。
一句话都没留。
简的手垂下来,那条手帕落在膝上,她没有捡。她就那么坐着,望着窗外那条通往内瑟菲尔德的路,望了很久。
伊丽莎白走过去,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简……”
简摇了摇头。
“我没事。”
她笑了笑,那笑容和平时一样温柔,可那笑意没有进到眼睛里。那笑只挂在嘴角,挂在脸上,像是她给自己戴上的面具。
伊丽莎白看着那笑,没有说话。
玛丽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窗外,那条通往内瑟菲尔德的路空荡荡的,什么人都没有。路两旁的树叶已经黄了大半,风吹过,落下几片,飘飘悠悠地落在路上。
她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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