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谁?”玛丽问。
伊丽莎白回过头,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。不是惊讶,不是慌张,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。“是达西先生。只有他一个人。”
玛丽愣了一下。达西?一个人?
她站起来,走到伊丽莎白旁边,也往外看了一眼。他就站在门口,背挺得笔直,手里拿着帽子,正在等仆人开门。
阳光落在他深色的外套上,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清晰。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四处打量——在罗辛斯的客厅里他是那样打量人的,像是在丈量每一个人与他的距离。此刻他只是站在那里,目光垂着,像是在想什么,又像是什么都没想。
仆人领着他走进来。他的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,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——只有伊丽莎白和玛丽两个人。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极细微的不自然,但很快就收住了。
他先是道歉,说自己以为大家都在,贸然闯了进来。伊丽莎白站起身,脸上挂着礼貌的笑,把夏洛特和柯林斯的去向一一交代了,请他坐下。
他坐得很端正,背挺得笔直,手搭在扶手上,像一尊雕塑。
玛丽坐在旁边,没有动,只是安静地看着他。
伊丽莎白端起茶杯,问起罗辛斯的事。凯瑟琳夫人今天可好,德布尔小姐身体怎么样,菲茨威廉上校怎么没一起来。他一五一十答着,话不多,每句都答得很恭敬,但恭敬底下压着什么东西——一种不是敷衍、却比敷衍更让人无法接近的距离感,像是他在自己周围画了一个圈,既不许别人进来,也不许自己出去。
伊丽莎白又问起另一件事,上次他和宾利先生匆匆离开内瑟菲尔德,是不是出了什么事。他顿了顿。
那停顿很短,短到几乎看不出来,但玛丽看见了。他说宾利家的事业出了些问题,需要赶回去处理。伊丽莎白点了点头,又问宾利先生还打算返回内瑟菲尔德吗。
玛丽坐在旁边,脑子里想着别的事。宾利家的产业,北方的产业。原书里没有写过具体是什么生意,只说是从北方来的,靠做生意攒下了家产。
纺织业?矿业?航运?她想起那些在工厂里咳着灰痰的女工,想起那些从矿井里爬出来的童工,想起那些在泰晤士河上漂着的运煤船。那些产业,哪一个不是沾着血和汗的。
她走神的时候,伊丽莎白正在替夏洛特说话。她说那门亲事虽然不算十分明智,但用审慎的目光看来,对她也是一门很好的姻缘。玛丽回过神来,看了一眼达西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她看得出来——他不想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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