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是一片缓坡,长满了高大的橡树和山毛榉,叶子正绿,密密地铺向远方。再远处,能看见起伏的丘陵,一层一层淡下去,最后融在天际线里。
马车沿着一条宽阔的碎石路往上走。路边是整齐的草坪,每隔一段就有一棵修剪成形的常青树,像一个个站岗的卫兵。草坪尽头是一条小河,不宽,但水流清澈,上面架着一座石桥。过了桥,路两边出现了成片的玫瑰园,虽然还没到盛开的季节,但枝繁叶茂,看得出精心打理。
伊丽莎白趴在窗边,半天没说话。
玛丽也没说话。
她想起上辈子在画册里看过查兹沃斯庄园的照片,可照片和亲眼看见,完全是两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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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楼的一扇窗户后面,乔治安娜站在那里,看着那辆马车沿着碎石路慢慢靠近。
她嘴角弯了弯,转身往书房走。
推开门的时候,达西正低着头,手里的羽毛笔在一份文件上移动。他写得很慢,每一笔都很稳。
乔治安娜靠在门框上,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。
“哥哥。”
达西没有抬头。
“嗯?”
“好像是班纳特家的姐妹来了。我看见一辆马车过来了。”
羽毛笔顿了一下。
就那么一下,墨迹在纸上留下一个不太显眼的小点。达西继续写完那句话,才放下笔,把羽毛笔插回墨水瓶里。
他拿起旁边那块湿布,擦了擦手指,一根一根,擦得很慢。然后站起来,理了理袖口。
“那你要跟我一起去迎接客人吗?”
他的声音温温吞吞的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乔治安娜笑嘻嘻的。
“当然。我可得好好看看,让哥哥失魂落魄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。”
达西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弯了弯。
“你可别表现得太过分。那就太失礼了。”
乔治安娜吐了吐舌头,跟在他身后往外走。
马车在彭伯里主楼前的石阶下停稳。
加德纳先生先跳下车,伸手扶妻子。伊丽莎白跟在后面,最后是玛丽。她们刚站稳,便看见那扇巨大的橡木门从里面打开,两个人影并肩走了出来。
走在右边的是达西,一身深色礼服,和在内瑟菲尔德时没什么两样。可站在他左边那个姑娘,让玛丽的目光多停了一瞬。
那是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女,个子不高,穿着一件浅蓝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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