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没听见,有人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。
那本书在有些人心里是圣典,在有些人心里是毒药,在更多人心里,是一个“不该被提起的名字”。
霍兰德夫人靠在椅背上,扇子还在手里摇着。她看着小卡洛琳那张涨红的脸,嘴角弯了弯。
这姑娘还小,还不知道有些话不该说,有些书不该提。可她说了,而且说得理直气壮。这让她想起三十年前的自己。
“我啊,”霍兰德夫人开口了,声音不高不低,刚好让整个客厅的人都听见,“可是连离婚都做成的。”她顿了顿,扇子轻轻摇了摇。“这小姑娘,我也欣赏。”
客厅里的气氛又变了。有人倒吸了一口气,有人轻轻笑了,有人端着酒杯愣在那里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离婚——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,轻描淡写的,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可所有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一个离婚的女人,在这个年代,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。
可她坐在这儿,穿着最体面的裙子,坐在全伦敦最著名的客厅里,用那把扇子指着所有人的鼻子说:我欣赏她。没有人敢接话。
卡洛琳·兰姆夫人又笑了一声,那笑声比刚才更响。“连离婚都敢做的人,当然欣赏她。”她朝霍兰德夫人举了举手里的空杯子,“我们都是不守规矩的女人。”
霍兰德夫人看着她,嘴角那点笑意深了一些。她没有接这句话,可她也没有否认。有时候,不否认就是最大的承认。
壁炉边的男人们交换了一下眼神。有人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有人端起酒杯,假装在研究杯子里酒的颜色。有人低下头,开始认真地研究自己手指甲的形状。
这时候,墨尔本子爵——卡洛琳·兰姆的丈夫,一直坐在角落里没说话的那个——忽然轻轻咳了一声。“菲茨威廉伯爵夫人,”他说,声音不高,像是在提醒什么,“如果她在的话,可能会有些异议。”
客厅里的空气凝了一瞬。
菲茨威廉伯爵夫人。那个名字像一扇门,轻轻关上,把刚才那些热闹的笑声、那些“不守规矩”的宣言、那些关于离婚和女权的话,都关在了外面。
菲茨威廉家,古老的荣耀,讲究的传统。那扇门后面站着的是另一种英国——那种有爵位、有庄园、有几百年家谱的英国。
他们不离婚,不写影射小说,不在报纸上跟人吵架。
他们把一切都收拾得体体面面的,把那些不该被人看见的东西藏在厚厚的地毯和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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