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。导游说这是华兹华斯妹妹多萝西的房间。
玛丽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。那房间太安静了。
她想起多萝西的日记里写过,她陪哥哥走遍湖区,翻山越岭,在雨里走,在风里走,回来还要整理笔记、誊抄诗稿。
她在日记里写:“我找到了水仙花,一大片,在湖边上。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东西。”后来华兹华斯写了那首水仙花,成了英国最有名的诗之一。多萝西的日记里,也有水仙花。只是没有人念她的版本。
另一间书房在楼上,更小。一张书桌,一把椅子,桌上摆着墨水瓶和羽毛笔。
墙上挂着一幅画,画的是格拉斯米尔的湖,画得不算好,可看着很安静。加德纳先生站在书桌前,说诗人就是在这儿写诗的吧。
加德纳太太说这桌子这么小,怎么写字。加德纳先生笑了,说诗人写诗,又不用摆开阵势,有张桌子就够了。
玛丽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。
她看着那张书桌,忽然想起华兹华斯后来搬去了莱德尔山,住进更大的房子。那时候他已经成名了,不再是那个住在鸽子农舍里、和妹妹相依为命的年轻人。
她想起一些读过的旧事——他晚年反对议会改革,反对天主教解放。和年轻时拥护法国大革命的自己判若两人。人总是会变的,有些人变得更好,有些人不是。
伊丽莎白从她身边走过,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。“在想什么?”
玛丽摇摇头。“想华兹华斯的妹妹,那个女人像是不存在一样。”
伊丽莎白想了一会儿才说。“那时候女人处境只会更差吧。”
她没说的是,她在想那些诗。
华兹华斯写湖区,写那些安安静静的风景,写那些藏在山坳里的湖,写那些在风中摇摆的野花。那些诗是真的好,这一点,不会因为他后来变成什么样的人而改变。作品和作者,有时候是两回事。
她读过那么多书,早就明白这个道理。
加德纳先生在楼下喊,说要去花园里看看。加德纳太太和伊丽莎白先下去了。玛丽在书房里又站了一会儿。她看着那张书桌,看着桌上那支旧羽毛笔,看着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草地。
华兹华斯写那些诗的时候,大概没有想过以后会有这么多人来他住过的房子、坐过的椅子、用过的桌子。他只是在写,写那些山,那些湖,那些在风中摇摆的水仙花。至于后来他变成了什么样的人——那是另一回事。
她转身下楼。走到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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