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祀的地方,也许是开会的地方,也许是看星星用的。那些人什么都没留下,只有这些石头。”
加德纳先生站在一块倒下的石头旁边,弯着腰看上面的青苔。“英国到处都是这种东西。我在乡下住的时候,村后的林子里就有一块,比这还大。村里人叫它‘老头的帽子’,谁也不知道是干嘛的。”
加德纳太太坐在一块矮石头上,裹紧了披肩。“这些石头看着就冷。几千年站在这儿,风吹雨打的,也不嫌累。”
伊丽莎白走过去,在她旁边坐下,伸手摸了摸旁边那块石头的表面。那些坑坑洼洼的痕迹硌着她的掌心,粗粝的,凉的。“你说,立这些石头的人,后来去哪儿了?”
玛丽站在圆圈中央,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石头。
风从东边那个缺口灌进来,吹得她裙摆猎猎作响。她想起在彭伯里藏书室里翻到的那本旧书,书里说这些石圈是德鲁伊的祭坛,是凯尔特人的日历,是远古的观星台。
书里写了很多,可最后说,没有人知道真正的答案。
“他们消失了。”她说,“也许搬到别处去了,也许被后来的人杀光了,也许慢慢变成了别的什么人。什么都没留下。只有这些石头。”
风又大了一些。云层裂开一道缝,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石圈中央,把那些灰扑扑的石头照出一层薄薄的金色。玛丽站在那道光里,影子被拉得很长,投在草地上,和那些石头的影子叠在一起。
她想起上辈子读过的那些历史书。那些书里写满了国王的名字、战争的日期、条约的条款。可那些立石头的人,没有一个字。他们不是国王,不是将军,不是写历史的人。他们只是活过,然后死了,然后被人忘了。可他们留下了这些石头。
玛丽伸出手,按在旁边那块最高的石头上。
掌心贴着粗糙的石面,那些裂缝里塞着几千年的泥土,那些蕨草的根扎在石缝里,比她活得久。石头是凉的,可那种凉不是冷的凉,是一种沉甸甸的、压着什么东西的凉。
她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立这些石头。
不知道他们是喜是悲,是信什么还是什么都不信。可他们站在这儿,看着这片天空,看着这些山,看着太阳从那个缺口升起来、从那个缺口落下去的时候——他们一定觉得,有什么东西是值得留下的。
伊丽莎白站在她旁边,也伸出手,按在旁边那块石头上。两个人没有说话,就那么站着,风从她们中间穿过,把裙摆吹得飘起来。
加德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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