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说,嘴角弯着,“那天晚上,拜伦说可能是女人写的,你知道法拉第怎么说的吗?”
赫歇尔靠在壁炉台上,手里也端着一杯茶,听着,偶尔点点头。他不像巴贝奇那样滔滔不绝,可那双眼睛一直在听,亮亮的,带着一种温和的好奇。
“法拉第说,那些书里有一种东西,他很少在别处见到。不是指纹,不是体温,是那种——遇到一个问题,提出一个假设,然后去验证它。一步一步,不急不慢。”巴贝奇顿了顿,看了赫歇尔一眼。“他说,一个女人对科学感兴趣,这才是让他觉得新鲜的事。”
赫歇尔嘴角弯了弯。“法拉第一向有眼光。”
“还有呢,”巴贝奇压低了声音,可那语气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,“司各特先生那天晚上也在。他说他很难相信一个女性能写出那样的侦探小说。你猜法拉第怎么回他的?”
赫歇尔摇了摇头。
“法拉第说,‘司各特先生,你质疑那位作者的性别,我没有意见。可你说女性的长处不在此——这话我听着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’”巴贝奇学法拉第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,连他自己都笑了。“后来那封公开信登出来,司各特先生怕是脸上挂不住。”
玛丽·萨默维尔坐在靠窗的位置,手里端着一杯茶,听着巴贝奇说话,嘴角弯着。
她已经四十二岁了,可那双眼睛还是亮得很,带着一种经历过很多事情之后才会有的通透。“司各特先生,”她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巴贝奇停下来看她,“开始可并没有什么好评价。”
巴贝奇笑了。“可不是嘛。不过后来那些信登出来,他可没再说什么。”
萨默维尔轻轻摇了摇头。“他是小说家,不是科学家。小说家要的是故事,科学家要的是证据。他质疑,是因为他没见过。现在证据摆在面前了,他自然就不说话了。”
这时候,仆人推开门,侧身让开。玛丽站在门口,披着那条深灰色的羊绒披肩,浅灰蓝的裙摆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她的头发梳成简单的发髻,几缕碎发散落在耳侧,脸上没有敷粉,嘴唇上只抹了一层淡淡的唇彩——那种她自己调的、用蜂蜡和红花泡的油做的。她的眼睛在烛光里亮亮的,不是那种社交场上刻意装出来的亮,是那种真的在看的亮。
伊丽莎白站在她旁边,浅黄色的裙子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朵刚开的迎春花。
她的头发也梳得简单,可那几缕碎发衬着她的脸,让她那双眼睛更亮了——那种亮,不是烛光能照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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