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让我想了很久——那些东西一直在那里,只是没有人去看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弯了弯,那笑容里有一点自嘲。“我那些研究成果,白放了许久。”
玛丽笑了。那笑容很轻,带着一种她这个年纪少有的、像是见过很多世面之后才会有的通透。“赫歇尔先生,很多现在刚发现的东西,要过很久才能被人们发现如何应用。这自然是免不了的。”
她看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,想了想,又说下去。“法拉第先生那天在霍兰德庄园说,那些书里有一种东西,是遇到一个问题,提出一个假设,然后去验证它。一步一步,不急不慢。”她转过头,看着赫歇尔。“可我想,那些假设,那些验证的方法,早就有人发现过了。只是没有人把它们用在‘对的地方’。”
赫歇尔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可他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您的碘蒸汽,还有您那些光学实验的记录,”玛丽说,“您把它们记在笔记本里,是为了研究光的性质,为了弄明白这个世界是怎么运转的。可那些东西,换一个地方,换一个用法,就能抓住一个杀人犯。”
她顿了顿。“这不是白费。是还没到用的时候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,火星溅出来,很快又暗下去。
伊丽莎白坐在赫歇尔对面的椅子上,手里端着一杯茶,可她没在喝。她的目光落在赫歇尔脸上,落在他那双忽然亮起来的眼睛里。
刚才他站在壁炉边,端着那杯凉透的茶,说话的时候声音不高,还有一点拘谨——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他说起碘蒸汽,说起那些实验笔记,说起那些被他记下来却一直没有派上用场的东西时,他的眼睛是亮的。不是那种社交场合里礼貌的、客气的亮,是那种一个人说起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时,才会有的光。
伊丽莎白低下头,看着自己手里的茶杯。那茶已经不太热了,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。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,只是觉得那道光,让人想多看一眼。
巴贝奇靠在壁炉台上,把赫歇尔那杯凉透的茶从他手里抽出来,换了一杯热的。“你那些笔记本,可不只记了碘蒸汽。我记得你还有一堆关于光学、化学、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——哪天让班纳特小姐帮你翻翻,说不定又能找出几个破案的法子。”
赫歇尔接过那杯热茶,耳朵尖又红了一点。“那些笔记太乱了,见不得人。”
“见不得人?”巴贝奇笑了,“你那些笔记要是见不得人,我那台差分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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