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冲出来的,围裙上还沾着面粉,手里攥着一把木勺。
她听见伊丽莎白那句话的时候正在搅汤,木勺“当”一声掉进锅里,汤溅出来,烫了手,她也没顾上。“答应了?真的答应了?”
她跑到客厅,拉着伊丽莎白的手,上下打量着,像是不认识她似的。“那个天文学家?赫歇尔先生?真的答应了?”
伊丽莎白点点头,脸上那层红晕又深了一层。
加德纳舅妈一把抱住她,抱得紧紧的,围裙上的面粉蹭了伊丽莎白一身。“好孩子!好孩子!我就知道,那天他来接你的时候,我就看出来了。那个年轻人,看你的眼神,就不对。”
她松开伊丽莎白,退后一步,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,满意地点点头。“这下好了,你母亲该放心了。简嫁了宾利先生,你嫁了赫歇尔先生,都是好人家。她那些心病,去了两桩了。”
加德纳舅舅是从书房里出来的,手里还捏着账本。他站在门口,听伊丽莎白说完,愣了好一会儿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从眼角开始,皱纹挤在一起,把他的眼睛挤成两条缝。
“这下好了,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得意,“伊丽莎白可成了咱们家嫁得最有文化的了。天文学家,皇家学会的,那是体面人。日后说不定常常见到那些贵族,还有国王呢。”
加德纳舅妈白了他一眼。“你就知道贵族、国王。人家是真心喜欢莉齐,这才是最要紧的。”
加德纳舅舅也不恼,嘿嘿笑着,把账本往桌上一放,搓着手。“那得写信告诉你母亲,她知道了,怕是要欢喜得睡不着觉。”他顿了顿,又摇摇头,“你母亲那张嘴,怕是明天全镇子的人都知道,班纳特家的二女儿要嫁天文学家的儿子了。”
伊丽莎白笑了。“我这就写信。”
玛丽坐在沙发上,看着这一幕,嘴角弯着,心里却在想别的事。说起来,如今的风俗,是没有现代那种漫长的恋爱期的。
两个人看对了眼,头脑一热就踏入婚姻。成了,是一辈子的伴;不成,成了怨偶,普通人可很难离婚的。
自然也有些落魄家庭的女儿,趁着这风气,想要趁机绑定一个终身饭票。
可伊丽莎白不是那种人,约翰也不是。他们是真心的。她看得见,伊丽莎白眼睛里的光,不是算计,是欢喜。约翰耳朵尖上的红,不是紧张,是心动。
这就够了。
伊丽莎白在楼上写信的时候,加德纳舅妈又回厨房去了,搅那锅凉了的汤。加德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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