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色的,没有褶皱,袖口浆洗得硬挺。她的手交叠在身前,手指细长,骨节微微凸起。指甲剪得极短,干干净净的。
玛丽看了一会儿,嘴角弯了一下。“莫里斯太太,您在坎贝尔男爵家做了二十年?”
埃莉诺点点头。“是,小姐。二十年。从女仆做起,后来升了内管家。”
玛丽又问:“那您觉得,管家最要紧的是什么?”
埃莉诺没有犹豫。“让房子转起来。让该做的事有人做,让不该出的事不出。不用主人操心。”
玛丽点了点头,又问了她期望的薪资。埃莉诺说了一个数字,不高不低,是伦敦内管家的行情价。玛丽听完,嘴角弯了一下。“要求不高。不过同工同酬吧,和男管家领一样的年薪。六十镑。”
埃莉诺愣了一下。她在贵族家里做了二十年。知道男管家和内管家的薪水差多少。同样的活,同样的辛苦,男管家拿的钱总是多一些。没有人问为什么,也没有人觉得不对。现在这个年轻姑娘坐在她对面,说“同工同酬”。语气平平的,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只是点了点头。“多谢小姐。”
玛丽又问:“什么时候可以来工作?”
埃莉诺站起来。“收拾了行李,下午就可以来。”
玛丽看着她,嘴角弯了一下。那笑意很轻,可眼睛里有光。“好。那下午见,莫里斯太太。”
埃莉诺行了个礼,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玛丽还坐在沙发上,手里端着那杯茶,没有喝。只是看着窗外那片小小的花园,嘴角弯着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肩上,把那条浅灰蓝色的裙子照得发亮。
埃莉诺转过身,推门出去。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。
她站在台阶上,深吸了一口气。空气里有冬青的味道,混着泥土的腥气,凉丝丝的。她想起那封伯爵夫人的信,还躺在抽屉里。烫金边的,体面的,规矩的。她不会去拿了。
埃莉诺的行李不多。一只皮箱,一只布包。皮箱的边角磨得发白,铜锁擦得锃亮。她拎着它们从后门进去,沿着窄窄的楼梯上了顶楼。仆人房在最里面,窗户朝北,能看见后巷。房间不大,一张床,一个衣柜,一把椅子。床单是新的,叠得整整齐齐,枕头上压着一道折痕。
她把皮箱放在床脚,布包挂在衣柜里。走到窗前,推开一条缝。后巷安静,只有一只猫蹲在墙头舔爪子。她站了一会儿,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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