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喘气的东西,多半也怕火,怕铁器,怕‘蛇盘根’那股子味儿。”他拍了拍胸口那包依旧散发着隐约辛辣恶臭的粉末,“再说了,温少爷的家传药典里,对付瘴气虫豸的法子,总比对付人心叵测的官司要多些吧?”
温清禾闻言,黯淡的眼眸里终于亮起一丝微光,他吃力地从怀中掏出那本用油布小心包裹的药典抄本,翻到记载避瘴驱虫丹药的几页,指给林小满看:“确有几个方子……用料寻常,炼制也简便,只是需要几味云洲北地特有的‘驱瘴草’和‘雄黄晶’……咳,野猿渡附近的老林子里,或许能寻到。”
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。渔船调整了方向,借着晨间最后一点薄雾的掩护,像条滑不留手的泥鳅,悄无声息地偏离了常见的航道,朝着南方那片更为荒僻、礁石如犬牙交错的海岸线驶去。
晌午时分,野猿渡狰狞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。这里根本没有“渡口”,只有一片被海水日夜侵蚀得千疮百孔的黑色崖壁,和崖壁下方一片布满了滑腻青苔和锋利贝壳碎片的狭窄石滩。海浪在这里被礁石撕碎,发出闷雷般的咆哮,白色的泡沫一团团炸开。
渔船根本靠不了岸,只能在离岸几十丈外的一片相对平静的水域下锚。剩下这段路,只能靠游。
“石墩,你背着老黑。李虎,顾好自己那条胳膊。温少爷,抓紧这块木板。”林小满快速分配着所剩无几的、从沉船里捞出来的物资——几块门板似的碎木板,权当浮具。
他自己则深吸一口气,率先跳进了冰冷刺骨的海水里。锻骨境初期的身体强韧了许多,但海水浸泡着胸口那道被铁甲鲸水箭擦出的伤,依旧传来阵阵隐痛。他闷哼一声,咬着牙,推着木板朝那片险恶的石滩游去。
上岸的过程比预想的更艰难。石滩湿滑无比,脚下根本站不稳,海浪随时可能把人拍在嶙峋的礁石上。等所有人都连滚带爬、精疲力竭地瘫在稍微干燥些的砾石上时,个个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破布口袋,身上又添了不少细小的刮伤。
来不及休整。林小满强撑着站起来,环顾四周。崖壁高耸,几乎垂直,上面爬满了湿漉漉的藤蔓和苔藓。往前看,是一片向内陆延伸的、看起来年代久远的榕树林。树木异常高大,枝叶浓密得几乎不透光,林间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殖质气味,混杂着淡淡的、类似于某种草药挥发后的清苦气。
“就是这片林子了。”陆衍拧着衣服上的水,脸色凝重,“气味不对,太静了。”
的确太静了。没有鸟叫虫鸣,连风穿过树叶的声音都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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