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他压低声音,独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“从云洲绕过来的。”
林小满接过圆筒,触手微凉,分量很轻。他小心地拆开几层防水的油纸,里面是一张折叠起来的、质地坚韧却薄的奇怪纸笺。展开一看,字迹清秀中透着疲惫,是用一种特制的植物汁液写就,内容言简意赅。
信中,温清禾那位忠心耿耿的仆人老福,简单汇报了他们离开后这几日的情况。温家药庐在被查封、又被温清禾临时掌管又丢失的短暂混乱后,温家二爷温守义勾结官府和灵虚阁的事发了——温清禾留下的那几封关键信件起了决定性作用。虽然碍于灵虚阁的压力和家族内部分化,温守义尚未被拿下,但药庐已经暂时解封,官面上对温清禾的“追捕”命令也在压力下转为悬而未决。温家内部的势力正在微妙地重新洗牌,不少原本摇摆的族人开始重新考虑站队。
老福透露,他正在暗中联络那些曾受过温清禾恩惠、或因看不惯温守义所为而心生不满的族人和药庐旧部。虽然暂时无法提供人力或物资的直接援助(风险太大),但他承诺会设法截留一部分药庐的常规产出,并利用温家尚存的隐蔽渠道,定期为他们传递云洲甚至其他各洲关于药材、丹药和灵虚阁动向的消息。
“信息比刀剑更有用。”福伯在末尾写道,“少爷保重,药庐根基未失,老仆静候归期。”
这封信如同黑暗中透出的一线微光。至少,云洲的退路没有完全堵死,温清禾的根基仍在,并且有了来自家族内部的、哪怕微弱却实实在在的支持。
然而,不等他们消化这丝好消息,石敢当接着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,这封显得皱巴巴,带着浓重的海腥味,折痕里似乎还沾着干涸的深色污渍。信是独眼冯的亲笔——准确说,是他口述,由船上一个识字的水手草草写就,字迹歪斜,语气却带着一股海上汉子特有的悍勇与庆幸。
“林小子,命硬!”开头第一句就让林小满心头一动。“沉了老子的船!一群龟孙趁夜摸黑靠近,用火箭偷袭!幸好老子早有提防,‘浪里钻’是沉了,但人还在,货也没全丢,折了两个水性好的兄弟,拖着浮货躲到一处荒礁。疤脸刘的人和黑鲨帮的船在外围搜了小半天,没捞到,估计以为咱们都喂鱼了。兄弟们伤了几个,但不碍事,都他妈是海里的老咸鱼,泡不死!别惦记我们,躲好!风头过点,老子再想法子找你汇合。另:姓石的够意思,给指了条隐蔽水道,能通一个叫‘渔鼓礁’的小地方,那里有以前打渔的老相识,还算信得过。到那儿报‘冯瞎子’的名号,或许能给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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