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门,还有门楣上那块早已褪色、字迹模糊的“赵记杂货”木匾。一切都和他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,只是更破败了些,墙角的野草都长到了齐膝高,木门虚掩着,上面落了厚厚的灰。推开门,一股陈旧的、混合着尘土和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货架上空空如也,只有几只破陶罐孤零零地立着。地上散落着一些没清理干净的碎屑。后院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,枝叶倒是比记忆里茂密了些,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一片斑驳的阴影。
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一切,林小满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石头。他仿佛还能看到赵老头叼着烟袋,翘着二郎腿,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破竹椅上,对着他吹胡子瞪眼,骂他笨,骂他懒,骂他没出息……他用力眨了眨眼,将那股酸涩压了下去。
“就是这棵树?”炎烈凑过来,低声问,目光在那棵槐树粗壮的树干和盘虬的树根上扫过。
林小满点点头,没有立刻动作,而是仔细地、近乎贪婪地将这小院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看了一遍。窗棂上的破损,墙角的水缸裂纹,甚至连地上某块青砖的纹路……每一个细节,都带着那个倔强又温暖的老头的影子。他终于明白,有些东西,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。但正因如此,老头留下的东西,才更不能被辜负。
深吸一口气,林小满示意其他人警戒四周,自己走到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。他没有立刻动手挖掘,而是先用手仔细抚摸着粗糙的树皮,感受着指尖传来的、冰凉而熟悉的触感。他闭上眼,回忆着赵老头平时的习惯,回忆着他曾经无意识提过的一些关于这棵树的话——“这老槐树啊,跟着我几十年了,根扎得深,镇得住邪气。”“没事儿别瞎挖树根,底下埋着我年轻时淘换来的破烂,晦气!”……
他睁开眼,目光落在树根最粗壮的一处凸起旁边。那里有一小块地面,泥土的颜色似乎和周围略有不同,更板结一些,而且寸草不生。他蹲下身,用随身带的短刀,小心地沿着那块区域的边缘,一点一点地撬开泥土。
刀尖触碰到硬物的感觉传来。不是石头,是木头。他加快速度,将周围的浮土拨开,露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方形木盒。木盒不大,只有一尺来长,半尺宽,入手沉甸甸的,表面没有任何纹饰,只有一种古朴的、被岁月摩挲出的光滑。
他小心翼翼地捧着木盒,走到铺子里面,借着从破损屋顶漏下的几缕天光,拂去表面的泥土。解开油布,露出里面一个同样没有任何装饰的、散发着淡淡木头清香的深色木盒。木盒上没有锁,只有一个小小的、需要用特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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