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的山林。而营地内部,原本负责云洲事务的一名药庐出身、名叫方远的凝气境初期执事,此刻正脸色铁青地听着手下急促的汇报:“……他们人太多了!而且不讲章法,像疯狗一样!凝气境中期以上的高手至少有七八个!还有两个老头子,根本看不清路数,抬手就是一大片毒雾,好几个兄弟沾上一点就……就没了!东边三个哨点全丢了,王麻子他们死战不退,也……也全栽进去了!要不是老吴带人用您给的‘蚀骨散’拼死拦住,他们差点就冲到谷口了!”
方远的手在微微颤抖,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慌和悲愤。他是温清禾一手提拔起来的,药理天赋不错,但论起指挥战斗和应对这种规模的突袭,实在有些力不从心。“守住!无论如何也要守住谷口!温主事临走前交代过,这里是咱们在云洲最后的根基,丢了,云洲就再没有能落脚的地方了!放出所有信鸦,能放多少放多少,往黑石洲、沧澜洲、所有我们能联系上的地方求援!还有,让受伤的兄弟全部撤到山谷最深处,把咱们所有库存的毒药、迷药、哪怕是石灰粉都给我拿出来!挖陷坑,设绊索,就算是死,也要崩掉他们几颗牙!”
几乎在同一时间,黑石洲,石敢当原先那个不起眼、但位置极其重要的奇石矿场外围,气氛同样凝重到了极点。矿场依托着几处天然的石坳和陡峭的山壁构建了简易的防御工事,原本堆放矿石的空地上,此刻挤满了从黑石洲各处赶来的、与石家堡有仇或单纯厌恶灵虚阁霸道作风的散修和小家族武者,他们大多面带菜色,装备简陋,但眼神里却都憋着一股火。石敢当赤裸着上身,胸前那道在熔火窟留下的伤疤还未完全愈合,但更添了几分剽悍之气。他正挥舞着那柄门板似的开山巨斧,对着围拢过来的百十号人吼道:“石家堡的崽子们带着灵虚阁的狗腿子来了!说老子是叛徒,说这矿场是他们的!放他娘的狗屁!这矿场是老子的心血,是咱们黑石洲汉子用命换来的!他们想抢?先问过老子手里的斧头!也问问你们手里的家伙答不答应!”
“不答应!”人群中爆发出参差不齐但却异常响亮的吼声,混杂着刀剑碰撞的脆响和粗重的喘息。远处的地平线上,烟尘滚滚,已经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和灵虚阁那独特的、绣着扭曲云纹的旗帜在风中招展。来的不仅有石家堡蓄养已久的私兵打手,还有至少三名气息沉稳、一看就是灵虚阁核心培养出来的凝气境中后期高手压阵。实力悬殊,但矿场的地形复杂,石敢当又提前疏散了老弱妇孺,囤积了足够的粮食和清水,摆明了是要打一场消耗战、死守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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