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骡马用来运输物资,带狗子干什么?又不是打猎。”
“看管牲畜,守夜警戒都用得上啊。”
“好吧。”
这不是去打仗的,是去施工的。
高怀德望着排成长龙的队伍,再度对于脑海中热血沸腾的战斗场面进行了怯魅。
……
宽州位于延州东北二百余里,途经各县,民夫陆续加入,队伍日渐壮大。
有过之前从征的经历,高怀德倒不觉得行军的日子难熬。
他自幼和堂兄亲近,与高怀远并辔而行,好奇问道:“阿兄,只带八百兵马是不是有点少,万一敌军来攻怎么办?”
高怀远的回答是:“宽州乃我彰武军辖地,在此地筑城并未侵犯疆域,邻镇有什么理由来攻打我们?”
高怀德放下心,不知为何又有些不甘心,抬眼望向前不见首,后不见尾的队伍。
民夫大多身穿打着补丁的单薄布衫,或是数人合力,推动装载资材的大车;或是背负一个能装六斗,约四十余斤的袋子——骡马的数量有限,不得不借助人力。
相比保安镇之行,此番不仅人数翻了三倍有余,加上诸般辎重,队伍显得更为庞大。
行军方式亦有所区别,前军开道,后军殿尾,其余军士散于两侧,夹着中间民夫行进,形同押解看守一般。
行动明显迟缓许多,每日安营扎寨都是乱糟糟的,不能按时出发,按时歇脚乃是常有之事,高怀德的耳边充斥此起彼伏的喝骂斥责声,整日不曾停歇。
这就是兵和民的区别啊。
和保安镇差不多的路程,速度慢了一半不止,直到第六日上,总算到了地头。
宽州原有旧石城,省去了选址和筑基的功夫。此前实地考察,军中匠师建议分旧城之半,缘冈阜高下之势蜿蜒向南,将城垒延伸至河畔。
山冈东侧的阶地高低相差十余丈,天然形成一面断崖,新城便建于这处高地之上,东西二百五十步,南北二百步,合计周两里半。
圈定边界,民夫开始动工。
首先挖掘外壕,堆积黄土备用,伐树锯成大块木板,拼成内外两面,竖起立柱固定,再系上绳索拉紧。
四人一组:一人加水,打湿泥土搅拌,一人填土于木板之间,二人抬夯砸得结实。
这便是自夏商之代,流传数千年的版筑夯土之法。
所谓砖城,实则依然以土为芯,外侧包一层砖而已。本次连烧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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