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狱中。
三月二十五日,甲子。
凤翔军次阌乡。
陕州奏报,潞王至潼关,害西面都部署王思同。
三月二十六日,乙丑。
凤翔军次灵宝。
河中节度使安彦威来降待罪,李从珂宥之,遣归镇。
京师,康义诚奏称赏与不足,士卒不肯出征。
常例,禁军年俸二、三十贯,逢年过节别加赏赐,养军一名,年费约五十贯,亲卫骑兵更要翻倍。
但凡出征,开拔钱、鞋袜钱、安家钱、买命钱,一样都不能少。
李从厚的内库已经掏空,唯有许下空头票据,宣谕西面行营将士,俟平凤翔日,每人赏二百千,暂以宫闱服玩增给。
又诏以侍卫马军都指挥使安从进为京城巡检,稳定治安。
只是李从厚有所不知,安从进已暗得潞王书檄,潜布腹心矣。
陕州节度使康思立原本打算固守以俟康义诚,不料助守陕城的捧圣军五百骑降了李从珂,充作前锋至城下,呼喊招揽城上同袍。
“禁军十万已奉新帝,尔辈数人奚为!徒累一城人涂地耳!”
捧圣军士争相出迎,康思立不能禁,不得已出城降伏。
三月二十八日,丁卯。
凤翔军至陕州,相距洛阳不到三百里。
李从珂下令遍发檄文,告谕京城文武士庶,勿有忧疑,惟朱宏昭、冯赟两族不赦。
康义诚终于率军西进,禁军行至新安,人心涣散,兵士百十为伍,成群结队解甲弃兵,争先赴陕州迎接潞王。
康义诚行至干壕,即杜甫夜宿之石壕村,麾下仅剩数十人。路遇潞王斥候十余骑,遂解所佩剑弓为信物,诣军门请降。
三月二十九日,戊辰。
听闻康义诚军溃,数万禁军改投新主,李从厚忧骇不知所为,诏枢密使、同平章事、兼中书令朱宏昭谋划。
“陛下急召,乃罪我也。”
朱宏昭心生误解,时将军穆延辉在府第,其女为朱宏昭儿妇,语可速迎潞王,无使全族受祸。
可是李从珂明言不赦,朱宏昭还在犹豫间,催行中使继至,当即拔剑大哭,便欲自裁,家人力止。
中使催逼甚急,朱宏昭走投无路,大呼一声:“穷至此邪!”
自投于井而死。
判度支、户部与盐铁转运使,掌握财政大权的三司使冯赟,则为新任京城巡检的安从进所杀,传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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