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勖面临决定生死存亡的危机关头。
权知幽州军府事、宣徽使李绍宏提议,不如以郓州交换卫州、黎阳,指河为界暂且休兵,待国力稍集再从长计议。
李存勖愀然不悦,以为养虎遗患,非善谋也。假以时月,则彼盛我衰,且无葬身之地矣。
郭崇韬则劝李存勖破釜沉舟,行雷霆一击。
“若陛下亲御精兵与郓州合流,长驱直入汴州。伪主必定进退失据束手就擒,诸镇望风自溃,半月之间,天下可定。”
“谚曰:当道筑室,三年不成。而今秋谷不登,军粮将尽,任由诸臣众说纷纭,陛下若不决志,大功何由可成!”
郭崇韬最终归以气运之说:“帝王应运,必有天命,陛下勿疑。”
这番进言正合李存勖性格心意:“大丈夫得则为王,失则为虏,吾行决矣。”
大计已定,只欠东风,郓州注定成为决定晋梁两国命运的关键点。
……
“义父密表上奏,请正朱守殷失守德胜,险些导致覆军之罪,结果这厮居然毛都没掉一根。”
李从珂抱怨道:“陛下处事不公啊。”
他看高行周心不在焉,提高了嗓门:“喂,在想些什么呢?自从昨日探马来报,梁军将渡汶水,你就变成这副模样,怎么回事。”
高行周彷佛没有听到一般。
“嗐,斥候不是说了吗,梁军步兵还在渡河。所谓骑兵,不过是一群连马都骑不稳当的生瓜蛋子,别说咱们的横冲都了,派石三儿的三讨军上去,也足够收拾他们了。”
他自顾自说个不停,高行周只是低头不语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“不对劲,太奇怪了。”
李从珂觉察出异样:“平时上阵临敌,你不是这样的。”
高行周抬起头,目光坚定,彷佛下定某种决心:“阿三,我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有什么事,你早说嘛。”
李从珂见他开口,松了口气:“我就说人快到四十岁还不娶媳妇,迟早憋出病来。”
高行周没有接他的玩笑,一脸严肃道:“我要与对面斗将!”
“我军稳操胜券,斗将做什么?王彦章这厮虽老……”
李从珂终于想到什么,语声戛然而止。
高行周于马上躬身抱拳:“还请成全!”
李从珂心中纠结,他知道高行周等这个机会等了许久,真正事到临头,却不知道是否应该阻止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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