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谨守自保,不得跨出自家领地一步。
藩镇制度能为大唐续命百余年,真当历代皇帝、衮衮诸公都是庸碌无能之辈不成?
高行周忽然轻笑一声。
自己急什么。
李彝超失了绥州,行将陷入三面受困的不利境地,想必急于寻求扭转被动局面之法。
只要定难军忍不住先动手,自己反击也在情理之中。
“姑且以静制动,看你耐不耐得住吧。”
高行周锐目闪过一丝寒意:“传令掌书记,做贺表,本帅要赴阙面圣!”
节度使亲身进京,无疑是向新天子展示忠诚最直接的方式。
高行周拿定主意,不妨好整以暇,与朝廷搞好关系,等待定难军先动手。
而且,他确实也想见一见李从珂。
当年先帝得位,却失去了嫡长子,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,高行周见识过一次。
李从珂的一双子女,此番不知能否保得性命。
至于废为鄂王的今上,李从珂不可能放过他。想到养子与亲子手足相残,先帝为数不多的血脉又要折去一支,高行周微感悲凉。
李从珂应该也不会为难先帝的妃嫔们吧。
尘封埋藏心底多年的记忆一旦泛起,万千思绪再难抑制,高行周暂把军政事务搁置一边,前尘往事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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