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你去哪里就去哪里,朝廷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等听话臣子。”
冯道猜出高行周来意,直接回答他:“社稷新定,务求平稳。只要定难军臣服,朝廷不愿多事,更不可能支持某一方。”
朝廷所持态度,高行周有所预料,并不太过失望。
接下来谨守本境就是了。
“好吧,那我就再透露一条消息,怎么用就看你自己了。”
冯道轻叩扶手:“想要赴阙觐见的节度使,可不止你一镇。”
高行周听出话中蹊跷:“还有谁?”
“说起来算我们的幽燕老乡,投笔从戎的那位。”
冯道看似懒散,实则记性极佳:“我记得你帐下有个姓陆的虞候,与他还是昔日同窗?”
“你是说张希崇?”
高行周一点就透,道出此人姓名。
“前年他改任灵州两使留后,当时戍兵每年运粮须经五百里,屡遭党项剽掠。张希崇告谕边士,广务屯田,岁余军食大济。朝廷玺书褒之,去年五月正授旄节。”(注1)
灵州!
高行周心中的拼图顿时补全了最后一块。
定难军四州位于黄河几字内侧,而灵州毗邻宥州,堵住通往河西的去路。
若得张希崇相助,李彝超即被四面包围,一旦兵败,除了逃入荒漠瀚海,别无出路。
他没有问出“既然如此,去年为何没有采取此策”的愚蠢问题,平白让冯道看轻。
此一时彼一时也,昨岁朝廷发五万大军,旨在威吓慑服。行雷霆一击不成,方才改为以藩镇制藩镇的长策。
“你动作可得快点。”
冯道悠然说道:“张希崇早就厌烦和杂胡打交道,连着送来几道表章请求调任进京,我可压不了多久。”
“他一旦到了京师,必定赖着不肯重回边塞,届时议内地处之,你只有去邠州找人了。”(注2)
高行周无暇思索冯道是否知道些什么,故意调侃自己,一整套战略在心中大致成型。
张希崇谋求调任,可是李彝超不知道啊。
利用信息差,联合灵武军施压,李彝超别无选择之下,惟有主动出击,寻求破局。
这就是自己和李彝超的区别。
半独立割据的军头,绝不敢亲身进京,朝廷也不可能透露此等关键信息,乃至提供配合。
“好啦,明日就是贺朔,参加过大朝会,老夫就要休沐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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