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德弟,你来说。”
高怀萱知道杨重贵老实,多半是弟弟挑起来的事,严厉喝问道。
“我就是想和贵哥儿开个玩笑……”
“胡闹!”
高怀萱问明原委,狠狠训斥高怀德:“贵哥儿孤身来家,你捉弄人是何道理?还不快向他赔礼。”
又问杨重贵:“可有伤到哪里?”
杨重贵摇摇头,伸手一指高怀德:“你还是去照顾自己弟弟,不用管我这个外人!”
“来了我家,就不是外人。”
高怀萱柔声道:“我父最讲规矩道理,今日他若在场,必然重责怀德。父亲既然不在家,就由我这个姊姊代为处罚吧。”
“德弟,罚你一日不吃饭,好好反省,你可认罚?”
高怀德刚张开嘴,一颗牙齿掉落出来。
杨重贵吓了一跳,以为自己刚才下手太重,打掉了这位衙内的大牙。
“没事,最近两天本来就松动了,这下省得拔了。”
高怀德正在换牙,掉了一颗更是说话漏风:“对不住啦。你要是还不解气,再打上几拳便是。”
杨重贵此前下不去手,拳头还尴尬举在半空。
高怀萱握住他手,轻轻按下,命人取治跌打损伤的药酒药膏来,特意叮嘱莫要让高夫人知晓。
见高怀德未必往心里去,她循循善诱问道:“如果亮弟在杨家遭逢同样的事情,你作何想?”
高怀德受到触动,深深弯腰鞠躬,大声道:“是我错啦,要是能重新来一次,绝对不会这么做了。”
杨重贵见他道歉态度诚恳,一时抹不下脸,呼哧呼哧喘气。
习武之家,药膏为日常必备,更何况节度使府,所藏的都是精品良药。
高怀萱让弟弟自行敷药,要杨重贵脱了衣服,看看哪里有青肿。
“没有,我没有挨揍。”
杨重贵的红脸不知为何变得滚烫火热,这才想起高怀德有几次机会,都是拳头微微触到衣衫,立刻点到为止收了回去。
这家伙,方才留了手。
……
晚间。
自从杨重贵到了高家,高怀德一天陪家人,一天陪他吃饭,今天又到了日子。
看着桌上饭菜,杨重贵琢磨闹了那么大的别扭,他多半是不会来了吧。
屋内静悄悄的,老仆看出少主神情不对,问他怎么了。
杨重贵什么都没说,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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