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无奈,节帅不在,谁也压不住这位小爷。正如他所言,假如一味阻止,天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来。
“好吧,待我拟封文书,衙内画个押,再颁下鱼符,调一伙牙兵护卫前往。”
唐律,擅自发兵十人以上,徒一年;百人,徒一年半,百人加一等,至千人,绞。
乱世藩镇跋扈,节度使少了约束,不代表行事就没了规矩。
高行周治镇,差兵十人以上,并须铜鱼、文书勘验,对兵权管控极为严格。
铜鱼即虎符,因避祖上八柱国李虎名讳,唐高祖李渊改为鱼符。一州兵符有六,五左一右,右边那枚付外,在行军司马高怀远手中;左边五枚的其中之一,正在衙内兵马指挥使高怀德这里。
初授兵符之时,高怀德极为兴奋,对半片鱼符爱不释手。此后一直得不到实际调兵机会,最先的热乎劲早已过去,好歹还算记得父亲嘱咐,塞在箱子角落里好生保管着。
“买条狗而已,犯得着吗?”
高怀德嫌手续麻烦,况且留下记录,父亲回来问起,知道为了买狗调兵,必定又要挨一顿训斥。
“休要啰嗦,快去快回就是了。收拾一下,我们马上就走。”
陆谦一阵头疼,实在拗不过他,只能祈祷这趟平安无事了。
杨重贵原本不想多事,经不起高怀德几下撺掇,激起好胜心性:“谁说我不敢了,走就走!”
杨家那位老仆想跟着去,高怀德嘿了一声:“老丈,咱们可是要急行军的。急行军懂吗,您这把身子骨受得了?”
这位老仆已经老得看不出年纪,头发掉光,留着两撇稀疏山羊胡子,披一件陈旧破败、沾满污渍的羊皮裘,两臂俱全。
高怀德本以为他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,越看越觉得不像。
“多伯从爷爷起就在我家,都有五十年了。”
杨重贵对这个从小看自己长大的忠仆极有感情:“多伯,来回奔波辛苦,你不妨歇上两天,不用跟着了。”
多伯张了张嘴,牙齿掉得没剩几颗,高怀德觉得说他一百岁也有人信。
“你那老仆高鼻深目,不像是汉人嘛。”
“不错,多伯乃是吐谷浑人。”
在高怀德眼里,什么契丹、党项、沙陀、吐谷浑都长得差不多,催促:“快走吧,等到母亲和姊姊反应过来,咱们已经回来了。”
……
长话短说,四人轻装出行,比起行军省事不少,一日疾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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