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。”
“杨家儿郎怎可不战而逃,若嫌我碍手碍脚,尔等自去厮杀便是。”
杨重贵的红脸涨得更红,高怀德也在一旁帮腔:“就是,咱们一身武艺,跑什么跑。”
陆谦难得正色道:“沙场容不得感情用事,战、守、走、降,因势利导,做出哪种选择都不丢人。”
一瞬间,高怀德觉得这名平素言听计从的随从,竟和父亲教训自己时说的话有几分相似。
下一刻,陆谦恢复满面堆笑模样:“衙内和杨小郎君若受了一星半点伤损,小人和富安难免要受罪责,还是小心为好。”
几句话刚落,快到跟前,党项人的面容依稀可见,圆脸黄肤,与汉人差别不大,只是眼窝较深、鼻梁略高,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胡乱披散。(注2)
”稍后生死攸关,衙内切莫心生迟疑,万万不要管小人这边。”
陆谦压低声音叮嘱,随即提气扬声,喊了一嗓子蕃话。
看他笑眯眯的表情,高怀德猜想大概是天气不错,饭吃了没,出门在外,行个方便之类。
那三骑做惯劫掠活计,见他们不逃反而上前,没有立刻翻脸动手,想等后方同伙赶到,届时便可轻松拿下。
两名孩童手中一柄银枪一杆金刀,卖相着实不错,带回去一定值不少钱。
真是太奢侈了,这边得到一块破铜烂铁都当作宝贝,汉人的子弟却拿着精美兵器当作玩具。
三骑看着手中骨矛,想着家里从小帮忙放牧的孩子,越想越觉命运不公。
他们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对,反而理直气壮得很:汉人的好东西,抢来就是我们的。
一骑挥动长矛,叽里咕噜说了几句,另两骑摘取弓箭,已经不再掩饰。
后方三骑也催马加快速度,要将四人合围在中央。
陆谦陪笑说着话,绊住一骑心神。
富安装作听不懂蕃话,面带笑容脚下不停,像是看不到那杆长矛,直接撞了上去。
眼看快到一枪之距,矛尖堪堪指到富安胸膛。持弓两骑搭上箭支,一骑瞄准陆谦,一骑瞄准富安,准备先射死两名大人,剩下两个小的还跑得了?
突然生变!
陆谦松开手中缰绳,一掌拍击杨重贵坐骑,那马登时蹿了出去。
对面那骑稍稍分心,逃跑孩童想必是少主,最值钱的货物可不能让他跑了。
就在他犹豫是去追杨重贵,还是留下看住陆谦和高怀德的片刻功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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