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清澈明亮,坦荡真诚,藏着从未改变的纯粹底色。
他一步步踏过斑驳石板,迎着秋风,向着萧琰缓步走来。步伐不疾不徐,带着历经世事的从容,亦藏着久别重逢的忐忑。
十步、五步、三步……
距离渐近,过往无数隔阂与疏离,在这苍茫山河的映衬下,忽然变得微不足道。
沈砚在萧琰身前两步之处站定,抬眸凝视着他,声音被山间秋风磨得温润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轻轻开口:“萧琰?”
只是简简单单两个字,唤的是年少同窗的旧名,是阔别三载的故人,瞬间击穿了岁月的隔阂,唤醒了所有尘封的过往。
萧琰心头微颤,积压许久的情绪翻涌而上,喉头微微发紧。他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故人,看着对方眼底真切的动容,沉默片刻,终是缓缓颔首,轻声应道:“沈砚。”
两声旧名,跨越三载光阴,落**年古道之上。
没有激烈的感慨,没有多余的寒暄,只有久别重逢的默然动容。世事浮沉,人海茫茫,多少故人一别即是永别,多少情谊渐行渐断。能在荒山野岭、千年古道之上,**万里风尘中重逢旧友,已是此生难得的缘分。
秋风掠过二人身侧,卷起地上的落叶,盘旋飞舞。沈砚望着萧琰一身布衣素袍,无官服加身,无玉佩配饰,全然褪去了昔日朝堂权贵的清冷矜贵,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与轻叹:“听闻你辞官归野,遍游西南,我原以为只是坊间传言,未曾想竟是真的。”
萧琰闻言,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笑意清淡,却卸下了半生紧绷的清冷:“朝堂桎梏,身心俱疲,不如山河辽阔,自在随心。”
寥寥数语,道尽了他辞官的缘由,也道尽了他如今的心境。
沈砚深深看了他一眼,眼底藏着几分理解与惋惜,缓缓点头:“我懂。”
他最懂萧琰。年少同窗十载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萧琰从来不是热衷权术、贪恋荣华之人。萧琰一生所求,从不是高官厚禄、盛名荣华,而是家国清明、苍生安稳。可朝堂浑浊,人心险恶,初心难守,壮志难酬,与其在俗世漩涡中挣扎内耗,被世俗规则磨平风骨,不如抽身而退,归于山野,守一份本心安然。
“你呢?”萧琰抬眸看向他,目光温和,“三年外调,辗转西南,今日何故独行于五尺古道?”
沈砚转过身,抬眼望向连绵无尽的苍山云海,眼底掠过几分淡然:“我早已调离原职,如今在滇南州县任职,主理地方文教、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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