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颜色并没有电影里演的那么鲜艳,但那股刺鼻的血腥味,却在军帐里弥漫开来。
陈晖一把抓起桌上的狼毫毛笔。
蘸满墨水。
在雪白的绢帛上,奋笔疾书!
字体狂乱,力透纸背!
【李景隆拥兵避战,每日仅行二十里!】
【五十万大军粮草、火炮辎重,尽弃于毫无防备之右翼平原!】
【眼睁睁视燕军劫掠,却拔天子剑逼退驰援之军!】
【此贼叛国!臣陈晖,冒死泣血上书!】
写完最后一笔。
陈晖猛地将毛笔拍在桌案上。
他胡乱扯了一块破布,死死缠住还在流血的手指。
随后。
将那块写满血字的绢帛卷起,小心翼翼地塞进一根密封的铜管里。
“来人!”
陈晖厉声喝道。
三名最精锐的亲卫骑兵掀开帐帘,大步跨入,单膝跪地。
陈晖将那根铜管死死塞进为首那名骑兵的怀里,用力拍了拍他的胸甲。
“换马不换人!”
陈晖双眼死死盯着他。
“吃喝拉撒都在马背上解决!”
“就是死,也得把这封信,亲手交到金陵齐大人的手里!”
“若是误了事,就地斩杀!”
三名骑兵神色凛然。
“喏!”
他们起身,头也不回地冲出军帐,翻身上马,直接撞入了漆黑的夜色之中。
……
三天后。
大宁城外。
平原上,黑压压的军队犹如一片迁徙的蚁群,缓缓铺开。
二十万南军,终于抵达了。
但此刻的他们。
嘴唇干裂流血,眼窝深陷,脚步虚浮得连拿枪的姿势都有些变形。
整整三天的极限急行军,加上粮草见底的恐慌,已经把这支军队逼到了崩溃的边缘。
但也正是因为饿。
因为绝望。
这些士兵看着大宁城高耸的城墙时,眼神里透出了一种不顾一切的狼性。
那是对活下去的极度渴望。
大宁城头。
朱权皱着眉头,看着城外这支破破烂烂却又杀气腾腾的军队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南军的前锋营突然向两侧裂开。
五十门沉重的红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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