绍文二年,九月下旬。
大宁城外。
没有满坑满谷的步卒方阵,也没有堆积如山的攻城器械。
只有两拨人马,壁垒分明,杀气却同出一源。
左边,是黑压压的燕山轻骑。
右边,是穿着南军残破鸳鸯战袄,却高高举着红色“燕”字王旗的辽东降卒!
他们安静的伫立在狂风中。
连战马的嘶鸣都极少。
这种无声的压迫,让人窒息。
朱高煦跨骑在一匹雄壮的蒙古马上。
他身披厚重的山文甲,单手攥着一口沉甸甸的厚背大刀。
那张脸上,兴奋跟嗜血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勒着缰绳,往前踱了几步,停在一箭之地的安全距离。
“来个人!”
朱高煦头吼了一嗓子。
一名臂力过人的燕军弓手立刻策马上前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强弓,还有一支拔掉锋利铁簇的无头箭。
箭杆上,绑着一封火漆封口的信笺。
“给城墙上的十七叔,送点问候!”
朱高煦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的牙齿。
弓手立马鞍上,强弓拉满。
“嗖——!”
弓弦炸响。
绑着书信的无头箭破风而去,在空中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,越过女墙,分毫不差钉进大宁城楼的木柱!
尾羽剧烈嗡颤。
城楼上。
朱权穿着那身暗红色藩王常服。
他眼窝深陷,这些时日被局势折磨的没睡过一个好觉。
旁边一名亲卫赶紧跑过去,拔下箭矢,解下信笺,双手发抖的奉到朱权面前。
朱权一把扯过信笺。
把火漆抠开。
里面,是朱棣亲笔写的几行草书。
【十七弟,四哥来迎你。】
【开城,保你一世富贵。】
【不开城,城破之后,莫怪四哥无情。】
短短几行字。
一句废话没多写,半个字的兄弟叙旧都没有!
赤裸裸的最后通牒!
“朱老四!”
朱权暴怒。
他将那张信笺撕的粉碎!
“来迎本王?他当他是谁!他当本王的大宁城是公共茅厕吗,想来就来!”
朱权一脚踹翻旁边的兵器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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