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着泥巴碎石,大把大把糊在马尸和拒马的缝隙里。
一道半人高、散发着腥臭的环形防御土墙,硬生生在谷口拔地而起。
入夜。
山风呼啸。
半山腰的枯黄灌木丛里,传出一阵细微的枝叶摩擦声。
几十个幕府残兵,身上裹着枯草,贴着陡峭的斜坡悄无声息摸了下来。
想趁着夜色,给谷口的明军放放血。
张武整个人趴在散发着恶臭的马尸后头。
呼吸压得很低。
“稳住。”
“放近了再打。”
他用极低的嗓音向左右两侧传达指令。
五十步。
三十步。
黑影在枯树干旁小心翼翼晃动,试图绕开那些带刺的木拒马。
“放箭!”
强弓硬弩从土墙后齐刷刷射出。
惨叫声在黑夜里响成一片。
山谷被张武打造成了一个生了铁刺的活刺猬。
幕府军根本找不到下嘴的地方,丢下十几具尸体,连滚带爬缩回了半山腰。
干瞪眼。
安艺国。
大明主力安营。
连绵数十里的军帐一眼望不到头,战马嘶鸣。
中军帅帐。
朱棣大马金刀站在巨大的堪舆图前,红色的朱砂笔在地图上狠狠画出两道路线。
“老二!”
“儿臣在!”
朱高煦一步跨出队列。
这头人形凶兽的双眼里闪烁着亢奋的红光。
“你带十万主力。”
“推着红衣大炮,沿着官道,给朕大张旗鼓压过去!”
朱棣粗壮的手指重重戳在备前的腹地。
“旌旗给朕全打出来,遮天蔽日!炮声给朕震碎他们的耳膜!”
“你的任务只有一个,把足利义继那五万主力的眼睛,全给朕死死吸在正面防线上!”
朱棣的战略清晰又毒辣,就是要用绝对的力量在正面施加重压,让足利义继根本抽不出一兵一卒,去增援出云国的银山。
朱高煦捏着拳头,骨节咔咔作响。
“爹放心,我保管把足利义继的屎都轰出来!”
朱棣移开视线,落在了另一个人身上。
沈煜。
这位往日里总是穿着文官长袍的谋士,今天破天荒换上一身贴身的鱼鳞轻甲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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