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城墙轮廓时,城门口已经列了一队人马。
为首的正是朱棣。
几个月不见,燕王殿下跟之前在南京城和北伐时比,瘦了一圈,脸色也透着些倦意,下巴上的胡茬没刮干净,整个人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。
可他脊背还是笔直的,站在城门口的马队前面,穿着一身玄色常服,没有披甲,也没摆什么仪仗,身后跟着几个将领和十来个亲兵。
他在马上远远看见车队来了,翻身下马,快步迎了上来。
马车停稳。
陈虎抢先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行了个礼:“属下锦衣卫千户陈虎,拜见燕王殿下,属下奉陛下之命,护卫秦国公和魏国公前来北平,沿途平安,今日抵达。”
朱棣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,目光已经越过陈虎落在了马车上。
车门打开,先下来的是徐达。
老头子一路颠簸,下车的时候扶了一把车门框才站稳,但精神头还在,抬眼看见朱棣,目光里那点牵挂和欣慰一下子全涌了上来。
朱棣赶紧上前两步,朝徐达恭恭敬敬行了一礼:“岳父大人一路辛苦,小婿未能远迎,实在失礼。”
徐达摆了摆手,声音有点哑:“老夫无碍,妙云呢?她怎么样了?”
提到徐妙云,朱棣的表情黯了一下,声音也低了几分:“妙云这段时间体弱至极,经常出虚汗,还反复发高烧,又怕冷,已经几乎连床都下不了了。
若非如此,小婿也不至于写信求秦国公亲自来此,此次又要累得秦国公和岳父大人千里来此,实在惭愧。”
他话音落了,又转向刚从马车后面骑马上前的刘策,郑重其事地又行了一礼:“秦国公此次前来,朱棣多谢了。”
刘策翻身下马,拍了拍肩头上落的细雪。
北平比南京冷得多,空气里已经带着寒冬的味道了。
他把马缰绳扔给旁边的亲兵,大步走到朱棣面前,笑道:“燕王不用跟我客气,咱们之前北伐的时候可是兄弟相称的,怎么这几个月不见就生分了?”
朱棣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那层疲惫和严肃稍稍化开了些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:“贤弟说的是,是我见外了。”
他比刘策大两岁,这一声贤弟叫起来倒也顺口。
不过他也知道分寸,客气一句即可,在这大庭广众之下,终究还是以秦国公相称更为妥当,方才那一声贤弟已是借着刘策的话头拉近了几分距离。
刘策也没跟他多寒暄,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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