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虽然还有点头重脚轻,但思维已经清晰了。
她想起自己昏迷时那浑浑噩噩的感觉,像陷在一团湿棉花里爬不出来,而此刻那团棉花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。
更让她吃惊的是身体的感受。
她本以为醒来后依然会是那种喘不上气,浑身发冷的绝望状态,可此刻她分明感觉到一股暖意在身子内部稳稳地升起来。
这种感觉就像炉膛里添了一把新柴,热度不猛烈却持续不断。
呼吸顺畅了,胸口那团堵着的东西散开了,连指尖都有了些许知觉。
她心中暗暗震撼。秦国公这天下第一神医的名头,果然不是白给的。
她听说刘策的事已经很久了。
朱棣北伐回来后没少跟她讲,说秦国公如何如何了得,一人单骑杀穿北元大营冲到北平城下,阵斩三十余员敌将,武艺高强得不像个大夫。
她也从自家父亲徐达的家书里知道,刘策当年给父亲治背疽时连皇帝都不让进屋,独自动刀,愣是把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。
还有太孙朱雄英的事、马皇后的事、曹国公李文忠的事...桩桩件件都是不可思议的奇迹。
以前她总觉得传言多少有些夸大,可此刻亲身体验了这醒来之后一刻强过一刻的感受,她心里头那点将信将疑彻底烟消云散了。
她正想着怎么开口再道个谢,忽然又想起了另一件事,目光微微一闪,急切地问:“秦国公方才说...我父亲也来了?”
声音比方才提了几分,带着一丝藏不住的高兴和牵挂。
刘策点头:“魏国公就在外面等着呢,你方才昏迷着没瞧见,他一路上马车颠了半个月,到了北平连口热茶都没喝就先来看你了。
还有燕王,还有你家那两个小子高炽和高煦,都守在门外头,小的那个蹲在石阶上拿树枝戳雪,大的趴在门上听动静,谁劝都不肯走。”
徐妙云听了这话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她咬着嘴唇忍了一下,没让泪掉下来,但声音明显哽咽了几分:“父亲他一把年纪了,还为了我折腾这一趟...”
她又想起两个儿子,心中更是柔软:“高炽那孩子从小就黏我,高煦面上看着冷,心里头其实比谁都惦记...”
她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,像是被一股酸涩的东西堵住了喉咙。
只能说之前没太当回事,可生病之后才发现,这些家人是如此的亲切。
刘策看着她微红的眼眶,没有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词令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