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小号的翠绿色小袄,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,两条腿还够不着地,一晃一晃的。
看见徐达回来了之后,她立刻从椅子上滑下来跑过去抱住他的腿,仰着小脸喊了一声:“爹!”
徐达弯腰把她抱起来,仔细端详了一下。
小脸圆润了些,眼睛亮晶晶的,精神头足得很,确实比走之前还壮实了不少,好像还稍微长大了一些。
他放下心来,抱着女儿坐下来,谢氏在旁边递上一盏热茶,问:“老爷,妙云身子怎么样了?有没有大碍?”
徐达喝了口茶,把路上和北平的事情捡着重要的说了。
妙云是产后亏虚加上热毒入了血脉,南京和北平的大夫都治不好,秦国公去了之后亲自施治,一个多月就把病根除了,现在只是日常调养着,已经能下地走动了。
谢氏听完连连点头,双手合十念叨了一句:“”“阿弥陀佛,真是老天保佑。”
转而她又补了一句:“还得亏了秦国公,若不是他千里迢迢赶去,妙云那孩子怕是危险了,秦国公果然医术通神啊,万一...”
徐达摆了摆手:“别万一了,说这些做什么?这不是赶上了么?”
他看了谢氏一眼:“回头备些像样的谢礼送过去,和之前妙锦那次一样,不用太扎眼,但也不能薄了。”
谢氏点头应了。
徐允恭在旁边听完了这番话,忽然用力攥了一下拳头,声音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那种一腔热血的劲头:
“秦国公对咱们家有大恩!太孙殿下、大姐、小妹、咱爹,全是秦国公救回来的!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秦国公的恩情!”
徐达看了大儿子一眼,心里头既欣慰又微微叹了口气。
欣慰的是这孩子重情重义、知恩图报,是个有心人。
可叹气的是他的性子实在太直了。
徐允恭一直都是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,藏不住话也兜不住事。
在朝堂上那帮狐狸精似的文官面前,这种性子是吃亏的。
徐达乃是天下第一等帅才,堪称百年未有,可在朝堂上,也是一辈子如履薄冰、处处低调,才在朱元璋眼皮子底下安安稳稳活到了现在。
可大儿子这副耿直的脾性,日后若是自己不在了,他在官场上能走多远?怕是只有靠吃老本了。
他收回目光,又落在了怀里的小女儿身上。
徐妙锦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腿上,那双黑亮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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