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鸥落入江水,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便顺流飘远了。
可船头甲板上的冯肃与三名皇城司勾当,却是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三大步,后背直接抵在了船头桅杆上。
冯肃老脸煞白一片,额头冷汗直流。
他看看二楼栏杆边面色苍白的苏晚棠,又看看刚刚空手捏起死鸟、神色如常的叶无忌,舌头都有些打结:
“叶……叶老弟!刚才那鸟儿,是怎么一回事?你空手去拿那死鸟,没……没事吧?”
叶无忌抬起右手,在冯肃面前正反晃了晃,笑呵呵地说道:“冯老哥大惊小怪了,一只扁毛畜生罢了,我练的是道门纯阳功底,寻常污秽近不得身。”
说完,他转过身,冲着二楼的苏晚棠拱了拱手,正色道:“娘娘,江面上湿气重,你体内的奇毒刚压下去不久,吹不得冷风,还是先回屋里歇着吧。”
苏晚棠心里头正自慌乱,听见叶无忌替她解围,连忙扶着木栏杆福了一礼,也不敢再看楼下众人惊骇的眼神,快步退回雕花木楼里,反手将两扇木门合上。
等木门关严实了,叶无忌才慢悠悠地顺着木梯走下船头甲板,重新坐回棋盘对面,端起桌上的温茶喝了一口。
冯肃哪里还有半点下棋的心思。
他凑到桌案前,连椅子都不坐,弯着腰压低嗓音,指了指二楼说道:“叶老弟,你给老哥透个实底!这位娘娘身上,莫非还带着唐门的剧毒?”
旁边那三名皇城司勾当也全都竖起了耳朵,按在雁翎刀柄上的手掌心里全是冷汗。
他们虽是皇城司精心培养的大内高手,一身外门横练与内家拳脚都在江湖一流之列,可武功再高也是肉体凡胎。
方才那只江鸥只是落在苏晚棠肩头的衣料上,连皮肉都没挨着,仅仅三息就浑身发黑硬挺挺地摔死了。
这要是换成他们几个上去近身伺候,岂不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叶无忌放下茶碗,叹了口气,看着冯肃说道:“冯老哥,前日在落雁坡石亭里,我就跟你说过,林侍郎当年之所以把千金送到川蜀唐门,就是因为娘娘中了一种古怪的绝脉奇毒。唐门老夫人用遍了奇药,在冷香院里压制了整整二十二年,也只能保住娘娘的性命,却化不去她周身自带的毒气。
前几日我在山上替娘娘疏通经脉,虽说用独门内力化去了大半,可她体表依旧残留着一成余毒。但凡是没有练过顶尖辟毒内功的活物,只要挨着她的衣角,或是离得太近吸了她身上的气味,不出三息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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