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了一把新刀:不作为,一样要掉官帽。
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犍为县令张简。
张简在犍为任上第二年,堤坝合龙、水利通渠、开垦荒田七百余顷、招纳流民三百余户。考课法逐项核对后,他的考评是"上上合评"——全县唯一一个全甲。三月末,吏部公文送达犍为县衙:张简擢升益州别驾,兼领犍为县令,加俸三级。
张简接到调令时正在田埂上帮农户修水车,满手泥浆。传令的吏员站在田埂上念完公文,旁边的农户们齐刷刷扭头看他。张简愣了片刻,把泥手在衣摆上擦了又擦,才双手接过调令。可他没有立即走,而是转头对身后的农户们说了一句:"堤还没修完,我得把这段渠通了再上任。"
那农户们面面相觑,随即有人哈哈大笑:"张大人,你升官了还修渠?"
张简把调令揣进怀里,弯腰继续拧水车上的木榫:"官升了,渠也得通。渠不通,明年田里没水,考评照样要掉。"
消息传回洛阳时,刘封正在崇文殿中审阅第一批考课总评。他翻到张简的考评册,在边角批了一行字:"擢升加俸,不夺其职,兼领原任至秋收。以彰实干。"然后搁下笔,对身旁的杜预说了一句:"你看,同样的官,有人往上走,有人往下掉。不是运气,是活该。"
杜预看着那份批注,忽然问了一句:"陛下,孙礼被贬之后,河东郡的官场有什么反应?"
文鸯从殿角走出,手中捏着一份锦衣卫的暗报:"河东郡治下六个县的县令,自孙礼被贬后全部重新整理了水利报告,有四个县主动上报了之前瞒报的民变情况。另外,河东郡各衙门的公文效率提高了近一倍,从前一份公文在路上走七天,现在三天就到了。"
刘封点了点头:"怕了就好。怕了,才会做事。"
四月,第一批考课结果张榜于洛阳宫门外。满城百姓挤在榜前,识字的人高声念给不识字的人听——某某太守升了、某某县令贬了、某某刺史因虚报粮税被革职查办了。人群中有人指着榜单上一行字叫道:"快看!河东太守孙礼被贬成功曹了!"旁边有人接话:"活该!他在河东三年啥也没干!"另一人指着另一行字:"犍为县令张简升了!就是那个修堤的!"
榜单旁边的墙根下蹲着一个老农,是去年大赦时从牢里放出来的。他听别人念完榜单,忽然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自言自语道:"这朝廷,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。"
他旁边一个年轻书生接了一句:"不是朝廷不一样了,是坐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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