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住那床叠得齐整的被子,把脸深深埋了进去。
干燥的布料蹭着脸颊,鼻尖瞬间灌满了熟悉的气息。
是他常用的皂角香,混着雨林里草木的清苦,还有一丝极淡的硝烟味。是霍霆之的味道,是她日思夜想的味道。
“老公……”
她闷在被子里,声音哽咽得支离破碎。
“你要活着…… 我和团团、圆圆都在家等你…… 你答应过我的,打完这仗就回去看孩子的……”
肩膀轻轻颤抖着,压抑的哭声细碎地从被子里溢出来。
这一路她撑得太苦,从接到消息的慌乱,到飞机上的强作镇定,再到会议室里的隐忍克制。
直到此刻,被这满屋子属于他的气息裹住,所有的坚强才终于裂开了一道口子。
门外,年轻的警卫员本来笔挺地守在门边,听见屋里传来的细碎呜咽声,鼻头猛地一酸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他悄悄往旁边挪了两步,背对着房门站定,抬手用力抹了把眼睛。
他是跟着霍师长从京里过来的,这两个多月,霍师长跟他们同吃一锅饭,同睡一排营房,从来没搞过特殊。
每次进山剿匪,永远是第一个拎着枪冲在最前面,最险的地形、最硬的仗,全是他带头打。
上次残匪偷袭村寨,霍师长带着特战队连夜奔袭三十里地,硬生生把被掳的村民救了回来,自己胳膊却被划了一道大口子,包扎完转头就跟没事人一样。
全团上下,没人不服这位霍师长。
警卫员攥紧了手里的枪,抬头望向远处连绵的青山,眼里带着执拗的笃定。
霍师长那么厉害,肯定不会有事的。
他一定就在山里哪个地方,等着他们接他回来。
怒江下游拐过几道急弯,藏在深山褶皱里的如意寨便露了出来。
四面都是遮天蔽日的原始雨林,山高林密,白雾常年绕着山腰打旋。
进出寨子只有一条藏在峭壁下的羊肠小道,外人贸然闯进去,多半要迷失在毒虫横行的密林深处。
寨子里百十来户人家,全是依山而建的吊脚竹楼,楼底下拴着牛羊。
廊檐下挂着一串串红辣椒、成捆的褐色草药,风一吹就慢悠悠晃荡,混着江水的潮气,飘着一股子山野烟火气。
午后日头偏西,寨子里的妇人都凑到中央的老榕树下做活。
有的搓麻线,有的缝补兽皮,手里忙活着,嘴也没闲着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词令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