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下来。
刘满囤说定就定,不拖泥带水。
明年二期一动,5号就有主了。”
赵素梅说:“照这个架势,后头还会有人找。
咱们这厂房,的确是不愁租。”
林国强点点头:“等一期建起来,生产一开,那才叫真不愁。
现在这些,都是小头。
后面二期三期连起来,咱这个工业园,就是清河县私营经济的一块招牌。”
赵素梅没再说话,眼睛弯了弯,起身把那张预定协议收进抽屉里。
……
入了冬,沙河镇的天阴沉得厉害,北风卷着枯叶满街跑。
陈建国在镇西头的家具厂干木工,他是大师傅,手艺好,一天八小时,一个月就有六十块。
这在沙河镇不算低,可架不住家里吃饭的嘴多。
陈母、孙桂芝、大宝二宝,再加上刚满一岁的陈宝泉,六口人全靠他这一份工资。
每月五号发工资,他先给林美玲汇三十块,那是签在离婚协议上的,萍萍的抚养费。
剩下三十块,撑一个家。
三十块,买米买面买煤,再给孩子添点穿的,月月见底。
他早就知道孙桂芝不是个会过日子的女人,可没想到,自打生了陈宝泉,她越发连样子都不做了。
陈母六十来岁的人了,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做饭、洗衣、扫院子,还要照看三个孩子。
孙桂芝带来的大宝二宝正是狗都嫌的年纪,上房揭瓦、下河摸鱼,一刻不消停。
陈母跟在后头追,累得晚上躺下就起不来。
孙桂芝呢,睡到日上三竿,起来先给自己梳头,再端碗粥坐在堂屋门口慢慢喝,家里的事一概不沾。
这天傍晚,陈母在厨房忙活,锅上煮着白菜面糊糊,灶膛里的火一会儿旺一会儿灭。
大宝二宝在院子里追鸡,陈宝泉坐在堂屋地上哇哇哭。
孙桂芝坐在屋里纳鞋底,嘴里哼着小调,像没听见。
陈母从厨房探出头,压着火说:“桂芝,宝泉哭了,你抱一下。”
孙桂芝头也没抬:“我这鞋底就差几针了,等会儿。”
陈母抹了把汗:“你这一天也没干啥,抱抱孩子能累着你?”
孙桂芝把鞋底往腿上一放,脸色不好看了:“我咋没干活了?这不是给你孙子纳鞋底呢吗?
你光看见我坐着,看不见我手里活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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