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,谢谢。”
发完之后,她关掉电脑。
又过了一周,洛尔回到14区的家。
父亲坐在客厅里,面前摊着几张打印出来的信纸,抬头是“华夏驻法国大使馆领事部”,很短,只有几行字,洛尔走近时,父亲抬起头,眼睛有点红,他把信纸递给她。
信上写着:
“迪朗先生:
您和您女儿与林晓雨女士的情况,已核实,您的申请已被审核通过,请保重,并保持联系,敬请等待我方通知。
华夏驻法国大使馆领事部”
洛尔看到“您女儿”三个字,忽然明白了一切。
父亲在申请材料里写下了那个三月的下午,写下了十三区,写下了那瓶碎掉的老抽,写下了那只被踩碎的手机,写下了她喊出的那句话,写下了那个系在她手腕上的红绳。
她十五岁那年做的那件小事,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她人生里一个普通的下午,普通到她甚至没跟同学提起过,却被她的父亲,用五十五岁的笔迹,一个字一个字地,写进了他们全家申请避难的理由里。
洛尔把那封信看了很久。
“爸爸,”她抬头,“这封信……算数吗?”
父亲微微点了下头。
窗外,巴黎的夜色沉下来,楼下传来邻居家孩子骑自行车的声音,和六年前一模一样,这座城市什么都不知道,什么都不用知道。
她把信纸还给父亲。
“爸爸,那本书,你看到第几课了?”
父亲愣了一下,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本《汉语会话301句》,翻到夹着便签的那一页:“第三十二课,‘您从哪里来’。”
洛尔笑了:“等我们到了中国,你就可以说,我们从巴黎来。”
父亲没有说话,他低下头,看着那本书,很久很久。
窗外的巴黎,万家灯火,没有人知道,在这座城市里,有一个五十五岁的天文学家,正在台灯下一个字一个字地学中文,为了有一天,能带着他的妻子和女儿,去一个他只在数据里见过的国家。
而在巴黎的另一头,在柏林,在剑桥,在特拉维夫,也有人在深夜做了各自的选择。
……
同一时刻,华夏驻法国大使馆领事部,值班窗口屏幕亮了一下,一封加密邮件进入系统。值班领事点开标题,沉默几秒,把它归入“科学合作”分类下那个没有对外名称的文件夹,然后继续处理下一封。
今天白天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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