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信道,只在关键数据跳变时核对一眼。
“十一组,全部完成。”沈雨薇把最后一批数据调出,声音里带着连续的疲惫,“阈值区间落在百分之四十一到四十八。低于下限,导能纹路仅出现局部辉光增强;超过上限,导能网络进入级联失稳,能量输运中断,局部熔毁。”
她停了一下,把X-6组波形单独放大:“X-6,失稳范围波及相邻两组节点,随后自发恢复,网络内部存在自治修复逻辑。乘员已经全部死亡,舰载网络却仍在尝试自我修复。”
“舰体还能自我修复....”孙正平低声说道。
“还有X-7。”沈雨薇没停,调出另一段波形,叠上一条历史记录,“功率百分之四十五时,护盾残余单元的自检信号频率在短时间内加倍,随后三秒内完全中断.....不是烧毁,像被外部信号强制终止。”
“我把这段波形,和南天门一号被切断前、鹊桥主信道最后四十七毫秒的记录做了叠合。”
她的指尖在两条曲线重合处轻轻一点,“当初判读为敌方干扰特征的那段残余信号,在干扰包络之下,其实还叠着一层同源反应.....同类东西。细节不完全一致,但结构相近:同频段,同载波特征,同响应模式。”
“十一组实验,确认的是系统级响应,生物层面的杀伤机制,仍是推断。”
“依据是遗体状态与全舰静默时序的高度吻合!可如果被照射的不是一段纹路,而是活的个体呢?”
孙正平没有接话。他走到数据台前,把整份报告从实验记录到推演逻辑全部过了一遍,最后在技术复核栏里,写下一行字:
“若假设成立,则‘通信’一词的技术定义需要重新审查。建议列为最高优先级研究项。”
沈雨薇将报告和结论存档。
随报告附上的,是探索队已经完成的工作清单:十几个小时内,夸父探索队沿导能主干推进至第四舱段,多台平台并行作业,舰体结构测绘覆盖率超过四成;
能源核心元素样本、一截熔毁的导能纹路切片、三具分别对应“半跪按接口”“原地倒地”“蜷缩于操作台”三种死亡姿态的遗体,均已完成采集。
报告抵达朱雀联指时,已是次日入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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