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发凉。
对了,他还问我要什么,一个被大宗师欠了人情,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,她在魔门里的地位直接就能翻上一番。
这个得好好想想了。
接下来几天,江湖炸开了锅。
消息从洛阳城外开始往外传,一站接一站,一城传一城。
说书先生在茶馆里拍着惊堂木,绘声绘色地讲东都之狼如何在洛阳城外大开杀戒。
邪极宗四凶,死了。
四大寇,死了。
阴癸派长老边不负,死了。
闻彩婷和她的几十个女弟子,全死了。几百个黑道高手把营地围了个水泄不通,活着逃出来?没有!
最让人脊背发凉的是那一个字。
一个用几百颗人头在洛阳城外码成的“死”字。
每一个路过官道的商旅行人,远远望见那片空地上铺开的景象,没有不腿肚子转筋的。
官府的人去收尸时,光是搬人头就搬了整整一个半个时辰。
这是示威!这是在向整个天下放话,谁再来捋他的虎须,试试。
阴癸派。
祝玉妍坐在秘殿深处,面纱遮住了她的表情,只露出一双幽深如潭的眼睛。
案上摆着一封刚送来的急报,字迹潦草,显是仓促写就。
她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将信纸搁在案上,指尖轻轻敲着桌面,节奏不急不缓。
“边不负死了。”
她只说了一句。
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,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。
殿中侍立的几个弟子大气都不敢出,低着头等掌门继续发话。
祝玉妍摆了摆手,让所有人都退下。
殿中只剩她一人时,她缓缓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,美目流转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良久,她的身影从窗前消失了。秘殿的侧门无声打开,又无声关闭。
阴癸派掌门离开了,去向不明。
帝踏峰,慈航静斋。
梵清惠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失态了。
她手里攥着那封信,信纸被捏得起了褶皱。
洛阳城外,几百颗人头摆成的死字,四凶尽灭,边不负授首,现场活下来的江湖人不足一成。
这些都不是让她最心惊的。让她心惊的是信中的另一句话——“据说,东方曜所使剑法堂皇刚正,剑罡如大日当空,其实力恐不止宗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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