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谦朝堂死谏之后。
冷宫之外,杀意骤然收紧。
不再是民间舆论,是帝王暗中杀机。
御前内线通过密道送来一张短条。
字迹潦草,明显仓促书写:
帝昨夜密召内侍监掌刑司,密谈半个时辰,掌刑司出宫面色铁青。
卫梅梦捏着纸条,没有立刻焚毁。
她走到窗边,掀开一丝缝隙朝外望去。
冷宫门外两名眼线守着火盆,炭火比往日更旺。
今夜,他们不会撤岗。
她缓缓关上窗,语气平淡。
“皇帝要动手了。”
青禾手一抖,热粥烫到手背,浑然不顾。
“他不敢直接杀我。”
卫梅梦转身走向密道,声音冷静清晰。
“天象三示在前,他忌惮天命。”
“但他可以让我‘病故’。”
“一碗慢性汤药,经由太医、内侍监经手。
我一死,他追封谥号,把罪责全部推给贵妃、太尉。
死人,永远不会辩解。”
青禾脸色发白:“那我们加固防卫?”
卫梅梦在溶洞口驻足。
“去,把太医请来。”
青禾一怔。
“与其被他暗中下毒,不如我们光明正大生病。”
“我病,太医必诊。太医诊,必留脉案。”
“脉象存档太医院,他便不敢动手。
脉象就是证据,这一局,我们反攻。”
次日清晨。
太医院最怕惹祸的胡太医,被传至冷宫。
卫梅梦倚在破椅上。
面色蜡黄,唇色惨白,眼窝深陷,额头虚汗细密。
身上盖着洗得发白的薄被。
青禾眼眶通红,带着哭腔禀报。
“太医,娘娘连日不思饮食,高烧整夜,晨起难行。”
胡太医坐下搭脉。
脉象浮而无力,尺部细弱如丝。
标准寒邪伤身之象。
正当他疑惑之际。
一滴清泪,从卫梅梦紧闭的眼角无声滑落。
没有抽泣,没有哀嚎,只剩隐忍。
胡太医心中一沉。
他见惯宫闱惨死,第一次见废后如此隐忍。
他取针,扎入三处保健穴位。
又留下参片,叮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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