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记账。”
翠儿跪在碎石地上,无声地哭着,用力点头。
第二天一早,翠儿照常蹲在菜畦边浇水。
手背上那道烫伤旧疤在晨光下泛着极淡的粉色。
青禾端着一碗热粥走过来,蹲在她旁边。
“小姐说,从今天起,你的册子归你自己管。想记什么就记什么。”
翠儿接过粥碗,喝了一口。粥里多放了盐——够咸。是孙氏的手艺。
“青禾姐姐,小姐为什么不早点揭穿我。早点揭穿,我就不用每天提心吊胆了。”
青禾想了想,说了一句话。
“小姐大概在等你。等你在这本册子里记够你觉得值得记的东西。等你不再因为恐惧而写字,而是因为你想记住什么而写字。那时候她才会告诉你——她一直都知道。”
“因为那时候你才不是暗探。你才是翠儿。”
翠儿低下头,继续喝粥。粥很烫,但她没有吹,一口一口咽下去。
每一口都够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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