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她这脏话连篇的嘴巴,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好了好了我不说了,你少说些脏话。水生还在旁边练字呢。”
陈招娣瞬间安静如鸡。
松开手后,卢翀想起什么,又道——
“县老爷同我饮酒时透漏了风声,说咱们县城来了大人物,好像还丢了一个身份不得了的官家少爷。最近查得严,连带着十里八乡都暂禁夜里出门了。你平时对时宜和不语稍稍好些,少把那些不三不四的带回家来赌牌,别到时候被误抓了去,我可帮不了你。”
对于这些事陈招娣并不在意,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便催促着人走了。
她并未把卢翀的叮嘱放在心上,更不可能因为卢翀三言两语就对隔壁那兄妹二人态度好些。
开什么玩笑,凭什么让她去照顾两个拖油瓶啊,她又不傻。
坐在床头将那小半箱半两钱和碎银子数了又数,陈招娣美滋滋畅想着未来,忽然听见门口有猫叫声,先是一惊,等反应过来后立刻把钱塞进床头藏好,理了理衣衫,又看了眼隔壁屋子里打着憨儿的水生,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要死了你,大白天的都敢来找我来了。”打开了窗户,陈招娣四下看了看,这才对着来人嗔道。
“哎呀,这不是心心念念都是我家好阿姊吗。”那人也不顾这还是白天,隔着窗户便一把搂过陈招娣狠狠亲了一大口,
“晚上去老地方,可想死我了。”
“你个死鬼,一天到晚游手好闲的,就不能找点正经事儿做。”
“有正经事儿啊,和阿姊你啊。”那人捏了捏陈招娣的腰,嘴角扯开一抹笑。
厚脸如陈招娣都忍不住耳朵蔓延一层红晕,一边嘟囔这死鬼又说浑话,一边把人赶走后在屋子里翻翻找找,最后挑出了一件年轻时穿的大红肚兜。
……
马上元宵节了,听陈大生说镇上会很热闹,时宜便打算再去镇上一趟,将存的一小盒香丸趁机卖出去,再用赚到的钱给陈不语和小黑买好吃的。
听见时宜又要去镇子上,陈不语没说什么话,只是将一件新做的花袄子套在了小萝卜头身上:“注意…保暖。”
这件花袄子是前不久隔壁大婶教他做的,针脚比之前好了很多,起码看着不奇怪了。
囡囡穿这个出去,就不会被人笑话了。
“阿兄也去。”时宜攥住他的手指摇了摇。
“我…在家…给你做饭…洗衣服…”陈不语摇了摇头,“囡囡…去…带小黑…去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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