资了吧?”
“我听说你们厂今天下午发工资,消息传得可快了,我们供销社这边都听说了。”
“林厂长,您可真有本事,才来三个多月,就把厂子救活了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从货架上拿下两瓶泸州老窖,用抹布擦了擦瓶身上的灰,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台上。
林默点了点头,从口袋里掏出钱和票证:“发了一点,大家都不容易,先把眼前的日子过下去。”
“那可不,现在大家日子都不好过,搞什么军转民。”王大姐叹了口气,接过钱和票证,在算盘上噼里啪啦打了几下。
“两瓶泸州老窖,一瓶四块,两瓶八块,糕点一斤一块,两斤两块,一共十块,副食品票两张。”
林默把钱和票递过去。
王大姐收了钱,用纸绳把两瓶酒扎在一起,又把两斤糕点用油纸包好,系了个十字结,双手递过来。
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,脸上带着一种八卦的神气:
“林厂长,我跟您说,你们厂这一发工资,可把周围几个厂的家属羡慕坏了,东升厂半年没发工资了,南山厂更惨,听说已经确定要拆散了,工人们都在打听,问你们厂还招不招人。”
“招人的话,这个不排除。”林默回道。
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,听着林默这么说,王大姐顿时来了心思。
她男人也是东升厂的,现在没活干,现在在家里,她也愁的慌。
“啥时候招人,林厂长?”
“这个说不准。”
“要是招人,麻烦和我说一下声。”王大姐压低声音,带着讨好的语气,顺手抓了一把瓜子放进袋子里。
“我家那口子,手艺没得说,就是厂子办不下去了。”
“您要是招他进厂,绝对不会吃亏。”
“有消息到时候通知你。”
林默接过东西,笑呵呵的说了一句。
说着,王大姐抱怨起来:“哎,林厂长,您说这世道是怎么了?”
“当年这些厂子多红火啊,几千人在山沟里干得热火朝天,供销社天天排队。”
“这才几年工夫,说不行就不行了,造子弹的不如做纽扣的,造炮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,这叫什么道理嘛。”
林默没搭话,暗自叹了一口气,他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。
不过这也不是他能决定的。
时代的一粒沙,落到个人的身上就是一座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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