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了下来,连厨房里的婶子都停下动作。
“咱们曙光厂,这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,在座的都清楚。”
孙德茂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感慨。
“工资发不出来,订单接不到,局里的倒计时一天一天地逼近,我那时候天天睡不着觉,就怕第二天醒来,厂子没了,我这个当副厂长的,都觉得撑不住了。”
他顿了顿,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。
“说实话,林厂长刚来的时候,我心里是不服气的,我想着我在这个厂干了将近三十年,凭什么一个毛头小子来当厂长?我不服。”
他苦笑了一下,目光转向林默。
“可是这几天下来,我服了,心服口服。”
“三天,去了广州三天,就拿回来三十万美元的订单,把咱们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,我孙德茂干了将近三十年的军工,没见过这样的厂长。”
“老孙。”
“林厂长,你让我说完。”
孙德茂摆摆手,深吸一口气,眼眶红得更厉害了,“今天这杯酒,我代表厂里的老兄弟们,敬你。”
“以前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,你多担待,以后,你指哪儿,我们打哪儿!”
他说完,一仰头,把杯里的酒干了。
“砰”的一声,酒杯墩在桌上,声音不大,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王建国站起来,端着酒杯,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,嘴唇动了好几次,才憋出一句:
“林厂长,我王建国嘴笨,不会说漂亮话,以前我说你瞎折腾,是我眼瞎,这杯酒,我干了!”
他一仰头,也干了。
老陈站起来,推了推眼镜,语气还是一贯的认真,但每一个字都很有分量:
“林厂长,我搞了大半辈子技术,见过很多领导,你是第一个既懂技术又懂市场,还有胆量把全部资金砸进去扩大再生产的。”
“我老陈服你,以后技术上的事,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,干了!”
老张最后一个站起来,把烟掐灭了,端起酒杯,和其他人不一样,他没有长篇大论,只说了四个字:“我也干了!”
四个字,比什么都重。
林默站起来,端着酒杯,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。
“在座的各位,都是我的长辈。”林默微微的开口,神色诚恳。
“我来曙光厂不到三个月,要不是各位的支持,干不成今天的事,我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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