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开始变淡。
像是油画上的颜料被人用水慢慢冲开,轮廓越来越模糊。
风从井底灌上来。
香头的红点烧得发亮。
那阵风卷着她,往井口的方向吹过去。
她站在那儿,看着我。
“你是好人。”
她说。
“别死在这里。”
然后她转身,往井口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走到井边的时候,她没停。
继续往前走。
一脚踏空。
身体往前一倾,消失在井口的光芒里。
我愣住了。
“等等——”
我喊了一声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她已经——
不对。
我往井里看了一眼。
井里什么都没有了。
只有一片漆黑的水面,静静地映着光。
那水面不再泛油光了。
也没有那双浮在水面上的白色布鞋了。
就像这几年的一切,都被这口井吞了回去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后背全是汗。
手上的伤口还在疼,但那种疼不像刚才那么钻心了。
像是什么东西终于松开了。
“成了?”
我问自己。
没人回答。
我拿起地上的手机,看了一眼时间——
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距离我踏进这地下室,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。
一个小时。
我渡化了第一个阴物。
我连着吸了好几口气,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,站了一下才站稳。
我把地上的香收起来,把布口袋搭在肩上,往地下室门口走。
走了几步,停下来。
回头看了一眼那口井。
井口黑漆漆的,但我心里突然觉得挺踏实的。
师傅教的东西,原来真的有用。
我笑了笑。
“师傅,你教的东西挺靠谱的。”
“就是跑路这招不太靠谱。”
我走出地下室,把门带上。
外面风停了。
月光从楼道的小窗户照进来,照亮了地上的灰。
那个女人的湿脚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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