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说她想回家。”我说,“她家门口有棵大槐树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
很久。
然后说:“你知道大槐树是什么意思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大槐树是她老家门口的。”他说,“她家是湖南一个小村子,门口确实有棵大槐树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那你们——”
“我们已经通知她家人了。”他说,“但一直没找到她的遗体。”
“如果我说——”
我顿了一下。
“如果我说,她还在学校女厕所里,你信吗?”
电话那头没回答。
过了很久,他说:“你是做什么工作的?”
“送外卖的。”
“送外卖的,怎么会知道她还在厕所里?”
“因为我刚刚见过她。”
“——”
“你没听错。”我说,“我见过她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。
然后他说:“明天上午,你来局里一趟吧。”
“干什么?”
“做个笔录。”
“做笔录就算了。”我说,“我有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她失踪的那天晚上,学校监控拍到什么了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拍到了。”
“拍到什么?”
“拍到她从宿舍楼走出来,往教学楼方向走。”他说,“然后走进女厕所,再也没出来。”
我握着手机。
手心有点出汗。
“那你们——”
“我们查过女厕所,第一天就查了。”他说,“什么都没找到。”
什么都没找到。
那是因为——
她已经不是“活人”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真的不来局里做笔录?”
“明天再说吧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坐在沙发上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窗外的风很大,吹得窗框哐哐响。
我心想——
这个赵小蝶。
她到底怎么死的?
为什么死在女厕所里?
为什么变成了梳头鬼?
而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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